他拿起桌上的另一部电话,拨了一个号码。“草包,张天铭那边,你全力配合。约瑟塔夫先生说了,钱不是问题,人不是问题,什么都不是问题。你要做的,就是帮他拿到凌氏的技术,拿到赵家的稀土。”
电话那头,盖世草包的声音又细又软,像一条蛇在吐信子。“特老虎先生,张天铭这个人,不好控制。”
特老虎的声音沉了下来。“不需要控制。只需要利用。他是一把刀,刀不需要控制,只需要握紧。握紧了,它就不会伤到自己。”
盖世草包沉默了一会儿。“明白。”
电话挂了。特老虎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太平洋。海面上,最后一抹月光正在消失,夜色从东边铺天盖地地涌来。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有做过亏本买卖。这一次,他也不会。
……
山城,云澜别墅。张翀坐在书房里,手里握着桃木剑,剑身上的暗纹在月光下缓缓流转。他的面前摊着一份加密报告,是大师姐梅若雪从上京发来的。报告很短,只有几行字——“张天铭在黔城杀了赵家老爷子,逼赵耀黔签了合作书。第一批原矿已经运往美丽国。赵耀黔说,高纯度稀土已经卖给了凌氏。”
张翀看着最后那行字,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赵耀黔在撒谎。凌氏从来没有从赵家买过高纯度稀土。他们买过原矿,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而且量不大。赵耀黔说这种话,只有一个目的——把祸水引向凌氏。让张天铭来找凌氏的麻烦,让张翀替他挡刀。
张翀放下报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在想赵老爷子——那个八十一岁的老人,站在张天铭面前,说“我赵家世代忠良,荣承天恩,生为大夏人,死做大夏鬼”。他的骨头,比任何人都硬。张天铭杀了他,不是因为他是障碍,是因为他在张天铭面前不低头。张天铭恨的,从来不是赵家,不是凌氏,不是任何人。他恨的,是那些不低头的人。因为他在任何人面前都低了一辈子的头,在郭子豪面前,在郭天赐面前,在特老虎面前。他低够了,不想再低了。他要所有人都向他低头,不低头的,就杀了。
凌若烟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她把牛奶放在桌上,在张翀对面坐下。“老公,你在想什么?”
“在想赵老爷子。”
凌若烟沉默了一会儿。“我听说了。张天铭杀了他。”
“嗯。”
“你怕吗?”
张翀睁开眼睛,看着她。“不怕。”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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