黔城,赵家宅院。夜深了,整座宅院死气沉沉,像一座坟墓。张天铭坐在后院的一间静室里,面前放着一盏油灯,火苗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忽大忽小,像一只挣扎的鬼魅。他闭着眼睛,呼吸很慢,慢到像是在数自己的心跳。一呼一吸,一呼一吸,和窗外的风声渐渐合在了一起。但他的心不静,像一锅煮沸了的粥,翻涌着、沸腾着、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睁开眼睛,看着那盏油灯。火苗在灯芯上跳动,时而高,时而低,时而向左,时而向右。他盯着那火苗,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手指在火苗上轻轻拂过。火苗没有被熄灭,反而烧得更旺了。他的手没有感觉到疼,因为他的手上有真气护着。但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冷的,是烦的。
为什么?明明都是化神境大圆满,明明自己的战意更浓、更疯、更不要命,但为什么面对张翀,还是力不从心?他想起今天在客厅里的那一战——三百回合,不分胜负。他知道自己撑不住了,张翀也撑不住了。但他和张翀的“撑不住”不一样。张翀的撑不住,是心疼身边的人,怕他们受伤。他的撑不住,是真气紊乱,是根基不稳,是力量在衰退。他怕被张翀发现,所以主动停了手。他嘴上说“改日再战”,心里却知道,改日再战,他可能还是赢不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吹进来,带着院子里老槐树的气息,和远处山上松脂的香气。他深吸了一口气,肺里灌满了清冷的空气,凉丝丝的,但他的脑子还是热的。
他想起师父任真子说的话——“天铭,你的修为是练出来的,不是悟出来的。你的力量没有根基,你的心没有归宿。”他知道师父说的是对的,但他不愿意承认。承认了,就意味着他这辈子的努力都白费了。吃了那么多天材地宝,吐了又吃,吃了又吐。受了那么多苦,挨了那么多骂,忍了那么多白眼。他不能承认,承认了,他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需要变得更强。强到能杀了张翀,强到能得到凌氏的技术,强到能让特老虎高看他一眼,强到能让郭子豪在他面前低下头。但他不想花太多时间去慢慢修炼,他等不了。张翀不会等他,特老虎不会等他,郭子豪不会等他,时间不会等任何人。他需要一条捷径,一条能让他快速突破到神仙境的捷径。可是,捷径在哪里?
他转过身,走回静室,在蒲团上坐下,闭上眼睛。他的元神从身体里飘了出来,飘到了空中。他看到了自己坐在静室里,看到了窗外的老槐树,看到了远处黑漆漆的山峦,看到了山峦之上那片无边无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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