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在轰隆声中驶过界江大桥。
原本只需几十分钟的车程，今天却显得格外漫长。
当这列绿皮火车终于在苏联口岸的站台停稳时，车厢里的气氛已经压抑到了极点。
透过布满灰尘的车窗，赵山河看到站台上的景象，眼神微微一凝。
没有了往日那些懒洋洋靠着柱子抽烟、等着收好处费的老毛子边防兵。
取而代之的，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武装士兵。
他们个个端着上了刺刀的AK步枪，牵着高大凶猛的高加索犬，牵引绳绷得笔直。
几个穿着深色呢子大衣、戴着大檐帽的男人站在站台中央，眼神像鹰隼一样冷冷地扫视着每一节车厢。
“哐当”一声，车厢门被粗暴地拽开。
两名全副武装的苏联士兵踩着沉重的军靴走了进来。
为首的士兵停在过道口，抬手敲了敲旁边的座椅靠背，用俄语厉声喝道：
“所有人坐在原位！不许下车！把护照和入境证件准备好，等候检查！”
后面那个士兵扫了一眼车厢，又用生硬的汉语重复了一遍。
“证件，拿出来！行李，不许动！”
车厢里顿时响起一阵翻找东西的窸窣声。
然后一个个检查，等查到赵山河前面隔着两排座位时，一个穿着臃肿军大衣的中国倒爷显然还没搞清楚眼前的状况。
他习惯性地把两包带过滤嘴的红塔山和两张十面额的美金夹在护照底下，满脸堆笑地递了过去，嘴里还小声用半生不熟的俄语套着近乎：“达瓦里氏，一点心意，买两瓶酒喝，通融通融……”
那名端着枪的士兵根本没接他的烟和钱，而是眼神一冷，直接伸手揪住了他大衣的衣领，一把将他从座位上薅了起来。
“长官！你干什么！我这都是正经手续……”
倒爷慌了神，刚想挣扎着分辩，后脑勺就被另一名士兵用冷硬的枪管狠狠顶住了。
车厢连接处，那个一直冷眼旁观的呢子大衣男人缓缓走了过来。
他戴着黑皮手套，看都没看地上散落的美金，只是冷冷地盯着那个倒爷的眼睛，从喉咙里极其漠然地吐出一个俄语单词。
那两名士兵二话不说，一左一右架起倒爷的胳膊，像拖死狗一样，直接把他往车厢外拖去。
连同他座位底下的那几个大编织袋，也被粗暴地踢下了站台。
没有打骂，没有审问，这种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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