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冰冷的金属拉栓声,在死寂的客厅里骤然响起。
伊万诺夫和帕维尔同时心头一跳,猛地转过头去。
只见一直站在桌旁沉默不语的赵山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将后腰那把黑黝黝的五四式手枪拔了出来。
他面无表情地拉动套筒,将一发黄澄澄的子弹顶上膛,大拇指顺势一拨,挂上了保险。
紧接着,赵山河将五四手枪插回后腰,伸手抓起椅背上那件沾满白面粉的深蓝色工装罩衣,利索地套在身上,一粒粒系紧了领口的金属暗扣。
他又顺手捞起玄关柜上那顶压低帽檐的旧皮帽扣在头上,转身从茶几果盘旁拿起帕维尔削苹果用的那把猎刀,反手塞进靴筒里。
做完这一连串行云流水的动作,赵山河连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迈开长腿径直走到门边,伸手握住了冰凉的黄铜门把手。
看着他这副披挂整齐、浑身上下透着刺骨寒意的架势,屋里的两个苏联壮汉全都看傻了。
伊万诺夫心脏猛地一跳,顾不上左腿的剧痛,一瘸一拐地追上来两步,惊声喝问道:
“赵!你这是要去干什么?!”
赵山河拧动门锁的手微微一顿,微微侧过半张棱角分明的冷峻脸庞,黑沉沉的眸子里没有半点波澜:
“杀人。”
他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语气里却透着一股让人骨头缝发寒的决绝:
“那个叫科利亚的家伙,现在不是还没醒吗?”
“只要在他睁开眼指认之前,我摸进厂里拧断他的脖子,或者一枪打碎他的脑袋,死无对证,帕维尔就还是清清白白的运输科长,谁也不用逃。”
伊万诺夫和帕维尔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不行!赵,你疯了?!”
伊万诺夫脸皮剧烈抽搐,猛地往前一扑,一把按住赵山河握在门把上的手背。
“外头现在是光天化日,阿列克谢身边带了七八个荷枪实弹的便衣好手,把车队大院堵得跟铁桶一样!”
他喘着粗气,死死盯着赵山河的眼睛,声音压得极低:
“退一万步讲,就算你真能摸进去宰了科利亚,然后呢?你自己要怎么脱身?!”
伊万诺夫指了指赵山河的后腰,眼珠子通红:
“你身上现在就一把五四短枪,连杆带瞄准镜的狙击步枪都没有,根本没法隔着几百米远打冷枪!”
“你要想一击必杀,就必须摸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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