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粮厂北墙外的白桦林深处。
赵山河顺着排洪渠边的碎石硬化路疾步穿行,短短两分钟便彻底甩开了厂区。
早在闪出运煤小铁门不到二十米的地方,他便故意踩进了一处结冰的煤渣堆,用黑煤灰抹掉了靴底沾着的白面粉。
索夫琴科手底下的侦察兵就算顺着脚印追出北门,到了煤渣堆前也只能断了线索。
穿过白桦林边缘的僻静后街,赵山河左右扫了一眼,确认四下无人,闪身钻进了家属院最西头的一座独门小院。
他快步走到后院的菜窖入口前,屈指在木板门上二长一短地轻叩了三下。
“咔哒。”
木栓从里面迅速拉开,谢顶的帕维尔探出半颗脑袋,满头虚汗地一把将赵山河拽了进去,反手死死插上门栓。
昏暗逼仄的地窖里点着一盏煤油灯。
左腿缠着厚厚渗血绷带的伊万诺夫正靠在土豆麻袋上,手里死死攥着一把双管猎枪。
刚才粮厂那边传来的密集枪声和防空警报,早就把两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帕维尔看着毫发无损的赵山河,声音都在发颤:
“赵,厂里刚才枪响得跟炒豆子似的,到底怎么样了?”
赵山河解开身上沾着白面的工装罩衣,随手扔在角落的木箱上。
“解决了。”
他拉开一张矮木凳坐下,神色平静地说道:
“那人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我毙了,你的身份没有暴露。”
“等厂里这阵乱子平息下去,你就可以照常回去上班了。”
听到这话,帕维尔浑身一软,靠着土墙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抬起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冲着赵山河连连点头,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
“谢天谢地……赵,这次真是全靠你了!”
“你真是我们全家的救命恩人!要是今天被阿列克谢查到我头上,我老婆孩子全得跟着完蛋!”
赵山河摆了摆手,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一口凉水。
“别这么说,说到底也是我和伊万诺夫的事连累了你,我去把首尾处理干净是应该的。”
赵山河手里握着半缸子凉水,黑沉沉的眸子看向两人,神色渐渐沉了下来:
“不过今天在粮厂里,除了阿列克谢的人,克格勃也摸进来了。”
“而且这批克格勃换了另一个领头的,是个拄黑手杖的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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