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声下令,“走厂区东门外的砂石路直接追过去,绝不能让那四节车皮并上主干线!”
……
同一时间,粮厂以东两里外的白桦林边缘。
夜风吹拂着茂密的树冠,发出哗哗的声响,正好掩盖了林间草丛里的动静。
赵山河搀着伊万诺夫穿过最后一片灌木丛,停在了三号道岔口旁的一处土坡后面。
由于伊万诺夫左腿带伤,这两里多的林间夜路走得极其艰难。
等摸到道岔口跟前时,他身上的粗布衬衫已经彻底被汗水浸透,脸色苍白如纸,靠在树干上大口喘着粗气。
赵山河没有催促,先探头观察了一番道岔口四周的地形。
这里是粮厂铁路专用线与远东干线交汇的咽喉口,铁轨旁边只孤零零地立着一间红砖砌成的单层值班室。
屋里亮着一盏昏黄的白炽灯,透过敞开的窗户可以看到,一名头发花白的老扳道工正坐在桌前打着瞌睡,桌角放着一盏红绿双色的手提信号灯。
值班室四周空旷冷清,既没有铁丝网围栏,也没有任何巡逻的哨兵。
就在这时,西边的夜空下传来了一声低沉的汽笛长鸣。
紧接着,一束雪亮的火车头大灯刺破了白桦林的黑暗,牵引车头拉着四节深绿色的中国闷罐车皮,顺着专用线铁轨由远及近地开了过来。
听到火车的轰鸣声,值班室里的老扳道工猛地惊醒过来,抓起桌上的号志旗和信号灯,打着哈欠推门走出了屋子。
列车驶近道岔口时速度明显慢了下来,随着一阵漫长的刹车声,四节绿色车皮在土坡前方的铁轨上稳稳停住,高大的车身刚好挡住了值班室那边的视线。
老扳道工提着灯走到车头前,跟探出脑袋的火车司机核对起行车路签。
“就是现在,走!”
赵山河低喝一声,一把架起伊万诺夫的胳膊,借着车身投下的浓重阴影,猫着腰飞快地摸到了倒数第二节车皮的侧面。
前方不远处,老扳道工已经和火车司机核对完了行车路签,拎着信号灯走到道岔转辙机旁,双手握住沉重的生铁扳手用力一压。
随着“哐当”一声闷响,道岔铁轨严丝合缝地完成了变轨。
时间紧迫,赵山河没有半点耽搁,从帆布包里抽出钢印压钳,探身凑到倒数第二节车皮的门锁前。
他用钳口卡住原来的铅封铁丝,手腕一拧,只听极其轻微的一声脆响,旧铅封应声而断。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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