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随即忍俊不禁道:“你今年已然十六,筋骨早成,身形已定,宫廷选阉历来只收垂髫稚童,你这般年纪,便是想入宫,宫里也断然不会收你的。”
毕岚抹了抹眼角的泪水,神色认真地辩解:“将军有所不知,我自小便痴迷机关巧械、营造制造之术,常年混迹于洛阳城外的官造制造坊,帮着工匠们打打下手、琢磨器物。”
“我在坊中待了数年,从和泥搬土做起,慢慢学着制木、冶铁、造械,旁人嫌苦嫌累的活计,我都愿意钻研。
“在坊中,我结识了一位专为宫中采买原料的小黄门,他乃是中常侍段珪的亲随,十分赏识我的手艺,曾亲口许诺,若我真有难处,他愿从中周旋,替我打通入宫的门路。”
这番话入耳,公孙度骤然僵在原地,脑海中如惊雷炸响。
十常侍之中,还真有一位名叫毕岚的宦官,此人不似其他常侍那般玩弄权术,而是精通机械制造,是东汉少有的发明家,曾造出翻车、渴乌等水利器械,名留史册。
他此前一直以为,历史上的毕岚早已入宫多年,是十常侍中的旧人,根深蒂固,从未将其与眼前这个尚未及冠、一身狼狈、为债务所困的郡邸仆从联系在一起。
此刻恍然大悟,原来历史上的毕岚,竟是这般机缘巧合之下才入宫的!
也难怪他与其他的常侍不同,并没有什么玩弄权术的行为。
一念及此,公孙度心中狂喜,暗道自己竟是意外捡到了宝,当真天大的机缘!
他压下心中欣喜,神色郑重起来,上前一步,目光诚恳地看向毕岚。
“我不日便要调任乐浪太守,远离洛阳,赶赴边郡。”公孙度缓缓开口,语气真切,“乐浪地处辽东,偏远荒凉,北临高句丽,南接三韩,夷狄环伺,远不如洛阳安稳。”
他顿了顿,给毕岚留足思量余地:“你若愿在洛阳发展,我可托人送你入太学读书,或是安排你去制造坊。凭你的手艺与心性,在洛阳谋一份安稳生计,娶妻生子,平安度日,并非难事。”
“可你若愿随我前往乐浪,便是一路风雨,患难与共。边地物资匮乏,粮草不足,还要面对夷狄侵扰,战事不休。你要同我一起在边荒之地打拼,或许要吃尽苦头,风餐露宿,甚至身陷险境,一朝丧命。”
说罢,公孙度静静看着毕岚,静待他的抉择。
毕岚抬眼望着公孙度,眼前之人,给了他重生之路,更是尊重他的人格,比起在洛阳受人欺凌、甚至要自断根基求活路,跟着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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