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的脸上。
可公孙度没有立刻应声,反而慢慢转过身子,望向堂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久久没有说话。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现在距离黄巾之乱爆发,还有整整十一年。
表面上汉室天下安稳,实际上朝堂腐朽,地方豪强兼并土地,天下早已是一触即发的局面。
翻车、渴乌看着只是引水灌溉的农具,可在乱世里,这就是粮食,是人口,是军队,是争霸的根基。
他辛辛苦苦在乐浪扎下根基,兴屯田、办乡学、练兵马、造利器,为的就是在将来的乱世里站稳脚跟,有一席之地,而不是给别人做嫁衣。
把这两件东西送到中原,等于直接送给将来那些割据诸侯。
袁绍、袁术、曹操、徐州、荆州那些世家豪强,一旦拿到器具,粮食产量大增,就能收拢更多流民,养更多的兵,实力只会越来越强。
那是实实在在的资敌。
可另一边,刘陶的话又戳在他心上。
他白天刚见过青石村的老农,知道百姓能吃饱、能安稳,是多么不容易。
中原百姓和乐浪百姓一样,都是活生生的人,一样在天灾里挣扎,一样盼着一条活路。
若是因为自己的争霸私心,眼睁睁看着天下百姓受苦,他心里实在不安。
一边是逐鹿天下的图谋,一边是不忍百姓受难的良心。
两种念头在心里来回拉扯,让一向做事果决的公孙度,第一次陷入了真正的犹豫。
刘陶看他久久不语,脸色沉郁,不由得皱起眉头,试探着问了一句:“明公迟迟不答,心中可是为难?莫非……明公是不想将这两件器具交出去?”
这句话一出口,公孙度心里猛地一惊。
坏了!现在汉室气数未尽,天下士人百姓大多心向朝廷,刘陶更是忠心汉室的臣子。
毕岚、阳仪虽然追随他,可目前骨子里依旧是汉臣。
一旦让他们察觉自己有割据自立、不臣汉室的心思,人心立刻就散了。
在天下未乱之前,露出半点异心,都会被扣上叛臣的帽子,成为天下公敌。
公孙度瞬间压下心中所有杂念,脸上不动声色,轻轻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先生误会了,我并非舍不得器具。利民天下,本是我所愿,怎会藏私。”
他顿了顿,顺着话头说出了一个稳妥的理由:“可我当年从洛阳出发前来乐浪的时候,曾经入宫面圣。陛下亲口嘱咐,让我在边地进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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