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刻不过是区区四百石的洛阳北部尉,官微职小,初出仕不过数月,在洛阳权贵堆里,连末流都算不上。
而眼前之人,竟年纪轻轻,便是乐浪太守、都督四郡,手握边地四郡军政大权,常年抵御高句丽、鲜卑等外族,为大汉死守东北边陲,还是皇帝亲封的光禄大夫,奉诏入京的朝廷重臣!
这般赫赫威名、手握重权的边地大员,竟会主动找上自己,还言辞恳切邀他私谈,曹操只觉得满心震撼,彻底愣在当场,甚至忘了回礼。
他上下打量公孙度,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看着不过比自己年长几岁的人,竟是坐镇一方、威名远播边地的公孙度!
良久,曹操才勉强压下翻涌的心绪,脸上的震惊依旧未消,连忙躬身深施一礼,语气都带着几分难掩的局促与敬重,全然没了方才执法时的刚毅果决:“原……原来是公孙使君!操眼拙,竟未认出,实在失礼!使君乃朝廷重臣,镇守边地功在社稷,操久仰大名,竟能得使君相邀,操……操惶恐之至!”
见公孙度神色平和,并无轻视之意,曹操才稍稍平复,却依旧难掩心中震撼,连忙应道:“使君有请,操岂敢推辞,愿随太守前往!”
二人不再多言,相视一眼,各自示意随从,一前一后,避开喧闹的人群,朝着公孙度在城东的宅邸行去。
一路之上,曹操依旧心绪难平,频频侧目看向公孙度,心中的震撼久久无法消散。
他做梦都想不到,自己今日在街市执法,竟能引得这般边地重臣留意,还能与之结交,这份际遇,是他从未敢想的。
公孙度走在身侧,面色平静无波,心底却清明通透。他全然知晓曹操棒杀蹇硕叔父的苦衷,更清楚他心中的挣扎与图谋,曹操此时看似锋芒毕露,实则步步为营,绝非只懂逞凶的热血青年。
很快便抵达公孙度府邸,公孙度引着曹操进入内堂,随即屏退左右,只留二人在堂内,命人奉上茶水,便关上了房门。
待坐定之后,公孙度率先开口,没有多余客套,直言道:“孟德今日在街市之上,棒杀蹇硕叔父,不畏宦官权势,坚守国法,为民除害,实在令人佩服。我久在乐浪、辽东,抵御高句丽、鲜卑等胡虏,见惯了边地将士浴血奋战,也见惯了朝中权贵贪生怕死、以权谋私,像孟德这般,敢在洛阳京城,直面宦官势力,秉公执法者,实属罕见。”
曹操端起茶杯,闻言轻叹一声,依旧带着几分受宠若惊:“使君过奖了,操身为朝廷官员,维护律法本就是分内之事,不敢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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