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藉,堆满了花盆碎片和腐烂的花泥。
他叫来阿松:“花房是怎么回事?”
“大爷是说花房里那些毁坏的花?”
阿松含含糊糊地道:“我也不清楚,大概几天前,这些花突然都被砸了,好像是珍奶奶的狗儿咬坏的。”
“既被砸了,为何不去清理?”
阿松“啊”了几声,支吾道:“一直是大奶奶打理花房,适才雪茜不是说大奶奶病了么,许是没时间去管了罢,大爷要不去看看大奶奶?”
裴翊却仿佛没听到一般,径直去了春华堂。
旁人不清楚为什么大爷突然对大奶奶冷了,但那日裴翊审陈翰的时候,阿松就在外面守着,多少听到了些内情。
陈翰居然说,大奶奶与二爷裴子衡私下有首尾。
且早在他们大爷不在家,远在蜀地的时候,两人就刮剌上了。
陈翰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阿松以为,这厮的话可信度很低,但想必没有哪一个男人能忍得了自己的妻子和弟弟有私情,哪怕只是捕风捉影。
从春华堂离开时,天色已不早。
太夫人平日里喜欢将一些杂物都堆在东厢房,堆满了就叫下人清理一番,该扔的扔,舍不得扔的就继续堆到库房里。
下人们抬着一箱一箱的杂物往外走,裴翊捡起地上掉落的东西,大概是从哪些杂物中掉出来的。
这是一封信。他瞥了一眼,一怔。
“孝均亲启”。
是沈氏的字。
沈氏下笔总是很用力,像跟纸笔有深仇大恨一般,她的字很好认。
她什么时候给自己写过这样一封信,他怎么不知道?
裴翊将信收入袖中,看了一眼阿松。
阿松会意,待那箱子抬出了春华堂,他忙将抬那掉出信来的黑漆箱子的仆妇拦住。
不消片刻,这只装满了书信和杂书的箱子就被抬进了裴翊的书房。
裴翊先拆开最初捡到的那封信。
“郎君如晤:蜀地苦寒,妾为君亲自缝制的棉衣,可有收到?盼君平安,勉进餐饭……妾近来常觉腹恶不适,夜里难眠。太夫人命妾旦夕服侍,然妾局促难安,只想独卧静养,那样似能好受些。盼归,盼归。”
第二封信。
“天气转暖,君安否?新制春衣已成,君可收到?孩子渐大,一切平安。前信寄出后,久无音讯。若郎君公务缠身,也求只言片语相慰。日日倚门,盼归,盼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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