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低头再看自己的答卷,只觉得哪里都不对,对自己唯一很有信心的学问一时也有些怀疑,下笔都万分踌躇。
待看到今日的赋诗题,他心中更是一沉。
赋得清吏不因人热,得廉字,五言八韵。
这题目意思是清廉官员不攀附权贵、不靠他人抬举,这就是诗的立意主旨,不可跑题。
那他刚提堂答得就是错中之错,和这赋诗大相悖论。
若是他现在就按这题赋诗一首,又会和刚答得完全相悖,一时不知这诗究竟该如何做才能挽回如今局势。
昨日他觉得自己已然起势,收拾一个小小寒门案首轻而易举,可这会竟是自己大势已去!
冯誉忍不住叹了又叹。
老天为何给了他这般家世,还要这般折磨他?
另一边的号舍里,王易恒也觉得度日如年,原因无他,今日的题属实是有些难。
先前他尚且能知悉题究竟在考什么,只是对重点有些把握不准,可今日他对题目都困惑了。
主要就是那赋诗题,得廉字,就是全诗得统一押廉所属韵部,而且整首诗韵脚只能用同韵字,不能乱押韵。
他脑中一时竟想不起有什么能用到这首诗的字,这字还得和廉押韵,更别说五言八韵,还得有八组对仗韵脚。
想了又想,这赋诗题也没能格律工整,就更别谈立意这些了,他更没法考虑。
最后胡乱凑了几句上去,又是最后一个交了卷。
可是这次冯誉却没能阴阳怪气他几句,冯誉那脸色比自己还惨。
王易恒看着就觉得心里很是舒服,反正这小人比自己还惨就好。
许槊开了试院大门,又向这四十三名考子拱手行了个礼,“今三场试毕,尔等得赴院试,可喜可贺。还望尔等往后潜心经义,砥砺德行,静待学台院试,他日为国为民,方不负今日寒窗。”
众考子忙向他回礼,“小子谨记大人教义。”
这才走出了试院,王易恒直接蹦了起来,“中了!”
他竟然真的中了,三场很少刷人落榜,主要是对前列者考察,名次或有变动。
待三日后张榜了,他就能去考院试了!
他这次可是完全没想过自己能过府试。
姜佑安脸上也带笑,走出试院当真是觉得身心放松,看着外面都觉得天清云淡,格外好看。
他已尽力了,能不能案首只能听天由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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