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子轩红着双眼想要冲上去的时候，沈老头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小声在他耳边威胁道：“你是想要你妹妹一个人的命，还是想要你那些朋友同学的命，好好掂量一下。”
威胁的话萦绕在耳边，沈子轩不敢置信的看着他爸，双眼通红，眼角含泪：“爸，她是你女儿！”
“我知道，可那又怎么样？我可以有很多个女儿，只要我想也可以有很多老婆和儿子，你想试试吗？”
沈老头装都不装了，一把甩开沈子轩的手：“你最好不要给我惹麻烦，乖乖的看着今天的一切，要是之后你还那么天真，那就别怪我了。”
说完，他还瞪了一眼沈子轩的妈妈宋兰奚，只见她害怕的瑟缩了一下，尽可能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沈老头：“看好你儿子！”
宋兰奚：“我，我知道了。”
沈子轩似乎都没有听到宋兰奚的话，他已经被沈老头的话震惊了，像一根木桩似的，呆呆的站在原地。
他不敢相信，或者说，他不敢让自己相信。
面前这个穿着灰色夹克，脚蹬一双沾满泥巴的老式皮鞋，说话时习惯性弯腰弓背的男人，真的是他叫了二十多年“爸”吗？
记忆里那个会在下雨天骑摩托送他上学的男人。
会在电话里叮嘱他‘天冷了多穿些衣服’‘钱不够花就说，不要太省，要对自己好一点’的男人。
会带着他和妹妹，妈妈偶尔离开村子去玩的男人！
种种的一切和眼前这个用“我也可以有很多老婆和儿子”来威胁自己亲儿子的人，真的是同一个？
可那张脸明明就是沈老头的脸。
一样的方下巴，一样的眉心那颗痣，一样的因为常年抽烟而发黄的牙齿。
只是那双眼睛变了，不，也许没变，只是沈子轩从没机会看到这双眼睛真正的样子。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是一种淡漠到极致的森冷。
就好像他刚才说的那些话，不是什么狠话，只是在陈述一个非常平常的事实：我可以换掉你们，就像换掉一件不好用的家电。
沈子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只发出了一声含混的气音。
他眼角的泪终于滑了下来，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悲哀。
“小轩？”
宋兰奚知道沈子轩非常依赖和喜欢他爸爸，现在看他这样，宋兰奚也很心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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