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护卫。随从甲手里拎着铁钎,随从乙腰间挎着和周元昌一样的折扇,护卫背着一把长刀。三个人站在石室里,打量着水洼、被坐过的石柱根部、以及地面上被踩实的尘土上新鲜的脚印。随从甲蹲下来,用手指摸了摸林琦坐过的石面。石面还残留着一丝体温。他站起来,目光沿着脚印移动,落在通向岩台的那道窄缝上。
影的瞳孔缩成一道竖线。契约线那头的情绪不是恐惧,是一种极其冷静的、像刀刃贴在皮肤上的专注——它在计算,计算从岩台到石室的距离,计算那三个人抬头向上看的角度,计算石柱阴影的移动方向和速度。
随从甲朝窄缝走了两步。影的爪尖无声地伸出来,扣进岩台边缘的花岗岩。随从乙的折扇敲了敲自己的掌心。“别追了。周管事说了,找到人先报,别自己动手。”
“先报?人都快跑了。”
“跑了也得先报。你忘了上回老七在野狼沟没报就自己钻洞,回去被周管事怎么罚的?”
随从甲停住了。他看着窄缝深处,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转身走回石室中央。三个人凑在一起低声说了几句,然后沿着来时的窄道退了出去。脚步声渐渐远了。
四个人蹲在岩台上一动不动。影的瞳孔慢慢放开,爪尖从岩台边缘收回来。过了很久,脚步声完全消失了。石林里只剩下风穿过石柱的呜咽。
赵老六从岩台上攀下去,落地的声音比一片落叶还轻。他走到石室中央,蹲下来看着地面上那三个人留下的脚印。脚印的边缘很清晰,靴底包铁的花纹压进尘土里,菱形格子里填满了灰白的苔藓屑。“他们不会再追了,回去报信了。周元昌收到信,最迟明天就会亲自进石林。”
“那我们赶紧走。”石大壮从岩台上跳下来。
“不走。”赵老六站起来,目光扫过石室周围的石柱,“石林是最好的战场。周元昌要亲自进来,我们就在石林里跟他打。在外面,他是筑基初期,我们四个加起来也打不过。在石林里,修为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是谁更熟悉这片石头。”
他蹲下来,用柴刀刀尖在石室地面的尘土上画了一个圈。“这是石林。”圈里点了密密麻麻的点,“这些是石柱。”然后在圈外面了一道弧线,“这是周元昌进石林的必经之路——鹰愁涧方向。他从那边进来,会先经过这里。”刀尖在圈边缘某处点了一下,“一线天。石林里最窄的一段,两根石柱之间只容一人正面通过,两侧石壁高十几丈,抬头只能看见一线天光。”
他在“一线天”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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