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鲈鱼、豉汁鸡……
见她进来,他抬了抬眼,没什么表情,只淡淡说了一句,“坐。”
方素莫名紧张,在他对面坐下,张了张嘴,不知要问他在衢州这一月,可遇到什么棘手的难事?还有身体……
可是她却紧张得没有开口。
翠云在旁边布了菜,见他们互相不说话,便识趣地退了下去。
几缕秋风,穿堂而过,掀起的青纱灯笼。
他们不知何时动了玉著,在慢慢用膳的时候,谁也不曾开口。
吃到一半,檀朔忽然放下筷子,语气平平的,“在我离府之前,檀云找过你。”
方素手一顿,抬头看他。
他面上不显,可夹菜的动作比方才慢了些,像是在等一个答案。
“嗯。”她应了一声,没打算瞒,“你走的那日,他来送衢州的舆图,坐了半盏茶的工夫。”
“他说了什么。”
檀朔问得很平,可方素听得出那底下压着什么。她放下筷子,想了想,没有绕弯子,“他说小时候替我被先生罚抄课业,是你去告的状。还说你嫉妒他,凡是他想要的,你都要抢。”
膳厅里静了一瞬。
檀朔的筷子搁在碗沿上,没动。他抬眼看她,目光沉沉的,过了片刻才说,“你信了。”
方素看着他,忽然想起檀云那天冷着脸走时的模样,又想起这一个月里,檀朔在衢州连封信都没往府里递,只让随从隔几日报一句“大人一切安好”。
他明明可以解释,明明可以让人传话,可他什么都没做。他大概觉得,解释也没用。
她心里,他从来都是那个冷冰冰、会告状、会嫉妒的表哥。
可他不知道,她早就不这么想了。
“我没信。”方素说。
檀朔一顿。
方素垂下眼,筷子尖在碗里轻轻拨了一下,声音不大,却很稳,“檀云说那些话的时候,我确实愣了一下。可我后来想了想,你这个人,若真看不惯我替檀云抄课业,你会当面把我的课业撕了,而不是偷偷去先生跟前告状。”
檀朔看着她,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
“你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做过背地里的事?”方素抬起眼,对上他的目光,“你连在寺里中了箭,回来都不肯跟我说一声。你这种人,要真嫉妒谁,只会闷在心里,闷到死也不会让人知道。怎么会跑去先生跟前告状?”
檀朔没说话,可搭在桌沿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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