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面前这个东西,已经强到他根本撼不动的地步。
那巨大的眼珠子缓缓凑近。
暗红的瞳孔里,竟像人一样透着平静。
邬刀的胸口剧烈起伏,喘息声粗重得像拉风箱。
他捏着刀柄的手指节发白,全身的肌肉都在绷着,可那颗眼珠子只是和他对视了片刻,淡漠得像在看一只路边的蚂蚁。
然后它收了目光,庞大如山的身躯无声退后,融进夜色,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邬刀一屁股坐在地上。
冰刀从手里滑落,碎成一片水汽。他低着头,第一次,心里生出一种钝钝的、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无力感。
感觉整个世界像被一口巨大的玻璃罩扣死了。
他不知道罩子里有什么,不知道外面还有什么,不知道明天还会变成什么鬼样子。
每往前走一步,眼前都是化不开的浓雾,要不使劲拨开,要不就只能闭上眼瞎摸着走。
他慢慢抬头。
天边不知什么时候悬上了一轮圆月,冷白的光泼下来,凉得刺骨。
嘴唇微张,眼神空了一瞬,嗓音像砂纸刮过铁皮,又涩又哑。
“这个世界……还有以后吗?”
梁伟抱着沈青青走过来,蹲在他旁边,肩膀碰了碰他的肩。
“能活就活着呗,”梁伟的声音很轻,却很稳,“怎么,你还不想活了?”
邬刀笑了一下,嘴角扯开一道弧,笑里带着血味。“活啊……能不活嘛。”
他顿了顿,垂下眼皮,“就是有点虚。现在这破世界,每天活着跟开盲盒一样。那东西到底是什么?我现在的异能居然动不了它。要是这样的东西到处都是,咱们怎么办?”
梁伟凑近了些,盯着他的侧脸。“邬刀,这可不像你,”
他挑了挑眉,“怎么突然跟林黛玉似的多愁善感起来了?”
“放心,每条狗都有自己的活法,阴沟里的老鼠也有自己的道。活着再难,大不了就是死呗。只要不浪费每一天,按自己的心意活——死了,也算一了百了,不是吗?”
圆月下,两个男人并肩坐着,中间夹着一个熟睡的小姑娘。
风从远处吹过来,把血迹和雷火的味道一点点吹散。
邬刀轻轻嗯了声。
他微微偏头,“那个女人,对你做了什么。”
梁伟挠挠头,“谁知道呢。”
“之前被迷晕的时候就啥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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