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疼。
是因为想他。
想他如果知道她现在这样,会心疼成什么样。
那个傻子,自己都快死了还惦记着安慰她。
她忽然笑了一下,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傻子。”她轻声说,“我才不疼呢。”
可是胸口那个位置,蛊虫又在动了。
她咬着牙,把脸埋进膝盖里,一声不吭。
第七天,蛊虫钻进了她的骨头里。
那一天的疼,比之前六天加起来都疼。长乐终于没忍住,叫出声来。
很短的一声,像被掐住脖子的鸟。
然后她咬住自己的手臂,把剩下的声音咽回去。
手臂上全是牙印,旧的结痂,新的渗血,层层叠叠,分不清哪些是哪天咬的。
门外的看守听见那声叫,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长乐抬起头,盯着他。
那眼神太冷了,冷得看守打了个寒颤,赶紧把门关上。
后来他跟别人说:“那女人不是人,是鬼。”
别人问为什么。
他说:“人被折磨成这样,早该疯了。她没疯,还瞪我,那不是鬼是什么?”
没人回答他。
一个月后,长乐逃了出来。
怎么逃的,她自己都记不清了。只记得那天晚上月圆,蛊虫在骨头里咬得她死去活来,看守进来查看的时候,她忽然暴起,用铁链勒住他的脖子。
铁链是她花了半个月磨断的。每天晚上磨一点,磨完用头发遮住。
看守挣扎着,踢翻了油灯。火苗窜起来,照亮整间屋子。
长乐没管。
她勒着那个人的脖子,一直勒到他不动了才松手。
然后她推开他的尸体,跌跌撞撞往外跑。
身后是冲天的火光。
她跑进夜色里,头也不回。
三个月后,长乐站在一座破庙里,面前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你能治眼疾?”她问。
老人看了看她递过来的药方,摇了摇头。
“这方子不对。”
长乐的心沉下去。
“不对?”
“治标不治本。”老人说,“这方子只能暂时压制,要想根治,得找一味药引。”
“什么药引?”
老人看着她,欲言又止。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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