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这么多年,早就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地盘。外来的毒,对它来说是入侵者。如果把它引过去……
沈医生睁开眼,看着长乐苍白的脸。这个法子太冒险了。蛊毒本来就在她身体里作乱,再把它引到毒集中的地方,两种毒搅在一起,她受不受得住?但如果不用这个法子,她连今天都撑不过去。
他咬了咬牙,转身去准备。
他先用银针封住长乐几处大穴,护住心脉。然后取出一味特殊的药引——蛊虫最喜欢的血兰草,研磨成汁,涂在长乐手腕内侧那条最粗的黑色纹路上。血兰草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他盯着那些黑色纹路,等着。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什么动静都没有。沈医生的心往下沉。蛊毒不反应?他的手指搭回长乐的脉搏——还在,但越来越弱了。
他闭了闭眼,做了一个更冒险的决定。他拿起银针,刺破长乐的中指指尖。黑血涌出来,一滴滴落在地上的瓷碗里,带着一股腥臭的气味。蛊虫闻到血腥味,终于动了。
长乐的身体猛地弓起来,像被什么从里面撕扯。她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呻吟,脸白得几乎透明。沈医生按住她的肩膀,不让她动。蛊虫在她骨头里疯狂地游走,从脊椎到肋骨,从肋骨到手臂,从手臂到指尖。它闻到了入侵者的气味,闻到了血兰草的香气,它要去占领自己的地盘。
黑色的纹路开始退了。从指尖一点一点往回退,退过手腕,退过小臂,退过手肘。黑色的毒被蛊虫吞噬,转化成更深的、更浓的黑色,融进蛊虫自己的身体里。
长乐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沈医生死死按住她,额头上全是汗。“撑住……撑住……”
长乐猛地喷出一口黑血。那血落在地上,溅开一朵黑色的花。腥臭扑鼻,沈医生被呛得往后退了一步。
然后一切安静了。
长乐的身体慢慢松弛下来,呼吸变得平稳。那些黑色纹路退了,退得干干净净,只剩下蛊虫游走过后皮肤下隐隐的暗色。沈医生跌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他低头看地上那摊黑血,又看了看长乐的脸。她的脸色还是很白,但嘴唇已经不发紫了。脉象虽然弱,但稳住了。
沈医生擦了擦额头的汗。命保住了。但蛊虫吃了那些毒之后,变得更大了。他能看见它在她皮肤下游走的痕迹——从手腕到肩膀,从肩膀到心口,比之前粗了一圈。
它更饿了,更暴躁了,下一次发作,会更疼。
沈医生看着长乐昏睡的脸,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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