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为他忙前忙后,也是这样站在门口,也是这样板着脸,眼里却全是担心。他皱了皱眉,那个画面模糊得像隔了一层雾,怎么都看不清。
长乐回过头,看见他皱着眉头。“怎么了?手疼?”
黑瞎子摇摇头,笑了。“没有。就是觉得,你管我的样子真好看。”
长乐白了他一眼,走过去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去躺着。”
“又躺?我在车上躺了一路了。”
“医生说了静养。”
黑瞎子被她拽着往卧室走,嘴里嘟囔着:“静养静养,再养就成猪了。”
长乐不理他,把他推进房间,按在床上。黑瞎子躺下来,看着天花板,又看了看站在床边的人。“你陪我吗?”
“我去看看汤熬得怎么样了。”
“让手下看去。”他拉住她的手,“你陪我。”
长乐低头看着他。他躺在枕头上,右手吊着,左手攥着她的手腕,眼睛亮亮的,像只摇尾巴的大型犬。她叹了口气,在床边坐下。“就一会儿。”
黑瞎子满足了,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又睁开,看着她。“长乐。”
“又怎么了?”
“我渴了。”
长乐站起来去倒水,端着杯子回来。黑瞎子没接,就看着她。
“自己喝。”
“手疼。”
“你左手好好的。”
“左手也疼。牵着的。医生说筋连着,一边伤了另一边也受影响。”
长乐盯着他看了三秒,把杯子递到他嘴边。黑瞎子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咂咂嘴。“还要。”
她又喂了一口。
“还要。”又喂了一口。
“还要。”
她把杯子往床头柜上一放。“没了。”
黑瞎子看了看那个杯子——明明还有半杯。他看了看杯子,又看了看她,没敢再要。
晚饭是端到房间里吃的。长乐本来想让他自己吃——左手好好的,拿个勺子总行吧。但黑瞎子非说左手也用不上劲,勺子拿不稳。长乐把勺子塞到他左手里,他接过来,刚舀了一勺汤,手一歪,汤全洒在桌上了。
他一脸无辜地看着她,“你看。”
长乐深吸一口气,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汤,吹了吹,递到他嘴边。黑瞎子张嘴喝了,眼睛弯成月牙。一勺,两勺,三勺。汤喝完了,又喂饭。一口菜一口饭,搭配得正好。
他嚼着嚼着,忽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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