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个人上了三辆车,引擎发动,车灯亮起来,照着齐府朱红色的大门。长乐坐在后座,回头看了一眼。黑瞎子的房间灯还亮着,窗帘拉着,看不见里面。
她看了两秒,转回头。“走吧。”
车子驶出胡同,上了大路,往西开。长乐靠在后座上,闭着眼睛。手里攥着那只瓷瓶——沈医生给的药,能让她在短时间内恢复体力。她把瓷瓶攥得紧紧的,指节发白。
老赵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小姐,你身体撑得住吗?”
长乐睁开眼。“撑得住。”
老赵没再问了。
车开了整整一夜。天快亮的时候,他们出了河北,进入内蒙古。草原一望无际,天很低,云很白,风很大。长乐看着窗外,想起那年在西王母宫,西王母说的话。“龙鳞芝在天下第二陵,去了的人,十个有九个出不来。”她不怕死,她只怕回不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上还有伤疤,是雪猴子留下的,结痂了,还没掉。她把手攥起来,又松开。她想起黑瞎子睡着的样子,眉头皱着,手攥着被角,像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
她的鼻子忽然酸了一下,赶紧转过头看窗外,不让眼泪掉下来。
到下午的时候,黑瞎子还没醒。王胖子觉得不对劲了。他中午来喊黑瞎子吃饭,敲门没人应,推门进去,看见黑瞎子躺在床上,被子盖得整整齐齐,睡得死沉。他喊了两声,没反应。走过去推了推,还是没反应。
王胖子的心沉了一下,使劲摇。“瞎子!瞎子!醒醒!”
黑瞎子动了一下,眉头皱了皱,没醒。王胖子慌了,跑出去喊吴邪。吴邪跑过来,看了看黑瞎子,又看了看床头柜上那个空碗。碗底还有一点褐色的汤汁,干了,粘在瓷壁上。他端起来闻了闻,脸色变了。
“迷药。”
王胖子愣住了。“什么?”
“迷药。”吴邪放下碗,翻了翻被子,杯子下面压着一封信。信封上写着三个字——“黑瞎子”。
吴邪拿着信,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拆,放在床头柜上。“等他醒了给他。”
王胖子站在床边,看着昏睡的黑瞎子,又看了看那封信,忽然明白了。“长乐呢?”
吴邪没说话,转身往外走。王胖子跟出去,两人在院子里找了一圈,没找到。问了管家,管家低着头不说话。问了手下,手下躲开目光。
王胖子急了。“你们倒是说啊!长乐去哪儿了?”
管家低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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