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她。
擦完身子,便给她换一身干净衣裳。
他每天换一件,从不重样,记得清清楚楚,哪一件她穿起来最好看,哪一件她穿着最舒服。
梳头,也是他亲手来。
她的头发很长,又黑又软,散落在枕头上,像一匹上好的黑色缎子。他拿起一把木梳,从发顶一点点梳到发尾,动作笨拙却认真。
以前她总嫌他手重,梳得头皮发疼,死活不让他碰,笑着骂他笨手笨脚。
现在她安安静静躺着,不吵不闹,任由他梳。
“今天梳个什么样式?”他对着空气轻声自语,像是她还醒着,“你以前最爱的那个双环髻,我学了好多次都没学会,你还笑我笨。”
他轻轻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只扯出一丝苦意。
“现在我想学了,你也不教我了。”
找汪家的事,他一天都没停过。
解雨臣那边动用了所有关系,铺天盖地地查,可汪家就像彻底从世上消失了一般,半点踪迹都寻不到。黑瞎子自己也翻遍了所有能找到的资料,旧书、残卷、密档、笔记,凡是沾着“汪家”两个字的,他都一页一页翻,一行一行看。
每到夜里,等一切收拾妥当,他就坐在书桌前,一盏孤灯,一堆旧纸,一看就是一整夜。
常常翻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依旧一无所获。
他便就那么坐着,望着窗外的月亮,一坐就是很久。
王胖子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他拉着吴邪在院子里抽烟,眉头拧成一团:“邪爷,你看看瞎子这样,再这么下去,人还没找到,他自己先垮了。不吃不喝不睡,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
吴邪沉默了很久,轻轻吐了口烟。
“你劝得动他?”
王胖子愣了愣,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他转身去厨房下了一碗面,热气腾腾,端到黑瞎子房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一声低沉的应答。
王胖子推门进去。
黑瞎子坐在书桌前,桌上摊满了资料和地图,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长乐安安静静躺在床上,像一尊沉睡的玉人。
王胖子把面放在桌角:“黑爷,吃点。”
黑瞎子目光没从纸上挪开,淡淡道:“不饿。”
“不饿也得塞两口。”王胖子声音沉了些,“你要是先垮了,谁守着长乐?谁去找汪家?你就打算让她一直这么睡下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