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坐台先生”。他没有音乐细胞,也毫无兴致,每日强颜欢笑,只想着多挣一点钱。他曾与一位名叫闵莉的女研究生相恋,对方心疼他,甚至提出每月给他家寄一千元,让他脱离那行。可他深知闵莉的窘境 —— 读研期间,原单位每月只发五百元生活费,哪有余钱?
两人为此激烈争吵,谁也说服不了谁。最终,为了不拖累闵莉,也为了保住自己的生计,他选择了 “走为上计”。离开前,他请闵莉吃了一顿大餐,含泪为她唱了一首《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而闵莉,却用一首《风中有朵雨做的云》,回应了这段无疾而终的感情。
“爱情像流水,不会为谁停留。” 老人在文中写道,“我终于明白,爱情是富人的游戏,对穷人而言,那是危险的奢谈。”
从那以后,他又遇到过几位动真情的女人,却都因自己的处境,不得不 “始乱终弃”。他的性情,从纯朴变得冷硬,不再轻易动情,也见惯了风月场里的悲欢离合 —— 被抛弃的女人,骗不到人的剩女,守着空房的富太,还有那些翻身做了 “富姐”,回来报复 “坐台先生” 的昔日风尘女子。
他在文中坦言,那些年,他每月能往家里寄两千元,解了父母的燃眉之急,却也活在提心吊胆之中。多亏闵莉教会他预防艾滋病的知识,告诫他远离同性恋群体,他才得以全身而退。哪怕曾因拒绝外国男人的纠缠,被打得两眶发青,两周无法 “上岗”,也从未动摇过。
直到 2006 年,他拿出所有积蓄五万余元,在丰台区盘下一家小饺子馆,彻底告别了那段黑暗的日子,“从良” 做起了小老板。他说,自己本就是平民子弟,只想过踏实安稳的日子,夜里能睡个好觉。
阿芝将自传看完,久久不语。
老人的经历,太过复杂,也太过沉重。她并非嫌弃他的过去,只是深知,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一个在风月场里摸爬滚打多年的人,早已习惯了投机取巧的日子,真的能沉下心来,在深山里守着清苦,钻研画笔吗?
她怕的是,一旦有风吹草动,他便会重拾旧路,辜负了这份学艺的初心,更玷污了这片山水的清净。
沉吟片刻,阿芝抬起头,看着老人期盼的眼神,温言却坚定地说道:“老先生,你的孝心令人动容,你的过往也让人唏嘘。但作画,需要的是一颗纯粹、安定的心,更需要耐得住寂寞。你我道不同,恐难成师徒。还请见谅。”
说罢,她起身,为老人倒了一杯热茶,做了一个 “送客” 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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