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张北进的年轻参谋们互相看了看，最终也低下了头。
一个年轻的少校参谋站起身，眼眶微红，声音有些哽咽：“司令，我不是怕死，我只是……只是不甘心。好不容易打过了江，又要退回去……”
顾沉舟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却坚定：“不甘心是对的，这说明你是个有血性的军人。但真正的军人，不仅要敢打，还要知道什么时候该收手。收手，是为了下一次更有力的出手。明白吗？”
“明白！”少校猛地抬头，敬了个军礼。
散会后，顾沉舟留下方志行，低声吩咐：“你连夜准备退守方案。浮桥先别拆，但北岸的重装备和伤员，从明晚开始趁着夜色往回运。桥头堡要保持警戒态势，不能让人看出端倪，尤其是山城来的那个马承恩。等方案完善了，再向各军下达命令。”
方志行点头，又有些担心地问：“司令，那北岸的部队什么时候撤完？”
顾沉舟沉声道：“急不得，但也不能慢。日军增援部队的先锋已经有人到了金陵。等他们全部到位，北岸就会变成一块吸铁石。我们要在他们合围之前，把主力完好地带回南岸。”
“告诉弟兄们，余杭还在，我们还会回来。但现在，先让全军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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