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人。”崔氏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开口,“今儿我见了逆生。”
魏明德翻书的动作顿了顿,眉头微微皱起:“你见那孽子做什么?”
崔氏把拆下的簪子放进妆匣,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
“老爷这话说的,我是他母亲,见他一面怎么了?
上回祠堂的事,我思来想去,总觉得是我做得不够周全。
今儿特意把他叫来,想让他搬到正院来,跟守成一起读书。”
“搬到正院?”魏明德眉头皱得更紧,“他愿意?”
“起初说不愿意,怕耽误守成蒙学。”
“呵,算他有自知之明。”
“哎呀,官人。”崔氏转过身,脸上带着笑,“后来我说让娘家最小的兄弟带他出去见见世面,他倒是有些意动。
到底是孩子,在偏院闷了十年,哪有不向往外头的?”
被崔氏嗲嗲的叫了一声,魏明德也没有心思看书了
“随你,别让你那兄弟惹出什么辱了我魏家门风的事端就行。”
“官人放心,妾身心里有数。”崔氏起身,走到床边坐下,语气一转,“对了官人,今日外头可有什么消息?”
“还真有。”魏明德把书合上,眼中多了几分神采:“工部虞衡司主事那边,听说要空出个位置。”
崔氏眼睛一亮:“虞衡司?那可是肥缺……”
“肥缺又如何?”魏明德叹了口气,“虽同为六品,但你当那位置是谁都能坐的?”
崔氏想了想,试探道:“老爷打算……”
“我打算去冯家说一说。”
“冯公?”崔氏脸色微微一变:“冯首辅他不是已经致仕了吗?”
“呵,你们妇人就是这样。”魏明德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我问你,正常致仕的官员可有谁还能留在京都的?”
崔氏一怔,瞬间反应过来。
致仕却不回乡,留在京城,这说明什么?
说明圣眷未衰,说明门生故吏遍布朝堂,说明他说的话,依然有人听。
魏明德往床头靠了靠,目光悠远
“父亲当年掌户部,冯公掌吏部。
那时候朝中都传,‘冯半朝,魏一角。’。”
崔氏听见眼睛一亮,随即又暗下去,有些担忧
“那……他如今还会帮我们吗?”
“怎么不会?”魏明德不悦地看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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