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口就要“原著”,手已经伸了出去,作势要让人抬屏风。
冯衍脸色一变,连忙侧身一挡,脸一撇,干脆利落
“不行!”
“冯衍!”秦晏一步上前,压低声音,急眼道
“你别忘了,当年世宗朝时,随军出征任随行官,是谁在旁边安慰你的?
那时候你在帐中愁得睡不着觉,是谁陪你熬了一宿又一宿?”
“秦子业,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冯衍听见这话,脸不红心不跳,直接刺破谎言
“当初可是魏峥安慰我们两个人。
你倒好,一把年纪了还揽功劳,硬要说当年.....”他故意顿了顿,斜眼看着秦晏
“你大腿骑马磨破了,疼得嗷嗷叫,说什么‘文人风骨,不能叫苦’,还是我给你擦的药呢!你忘了?”
秦晏脸色涨红,急道:“那,那是两回事!再说了,你给我擦药,我还给你讲过经呢!
你忘了你在行军路上读不懂兵书,是谁一字一句给你讲解的?”
冯衍不紧不慢笑道:“你讲的那叫兵书?”
“把兵书讲成了玄学,害得我好几天摸不着头脑。
最后还是魏峥看不下去了,重新给我讲了一遍。”
秦晏气得胡子直翘:“你,你冯衍!做人不能忘本!
当年你在帐中哭鼻子的时候......”
“我哭鼻子?”冯衍放下茶盏,笑出声来
“秦子业,你倒是说说,是谁在过独木桥的时候吓得抱住马脖子不肯松手,被先帝笑话了整整三年?”
满堂宾客先是愣住,继而哄堂大笑。
这两位当世大儒,一个是致仕前后,权柄正盛的首辅。
一个是国子监司业,理学大家。
此刻却像两个老小孩一般,当着满堂宾客的面互相揭短,拆老底
桩桩件件,都是陈年糗事,偏偏两人说起来眉飞色舞,丝毫不觉得丢人。
“你......”秦晏脸红脖子粗,一时语塞,忽然眼珠一转,冷笑道,“好好好,你冯衍厉害!
那你说说,当年你在翰林院时,是谁帮你改的奏章?
那篇《论边患疏》,没有我帮你润色,能入得了世宗皇帝的眼?”
一提这事冯衍不淡定了,急道:“润色?你那叫润色?
你把我的‘当以守为主,以战为辅’改成了‘当以德怀之,以礼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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