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御书房。
应天府贡院封令一放,王承从誊录官手中接过了头名卷。
试卷是誊抄过的,考生的原卷已经封存,送到御前的只有朱笔誊录字迹工整的副本。
王承知道这份试卷是谁的。
他从头到尾经手了阅卷的每一个环节,从封弥到誊录
从誊录到定等,每一道工序都有眼线。
可他没有说。
周景帝坐在御案之后,接过誊抄卷,翻看起来。
王承垂手立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出。
一时间,御书房里静极了。
周景帝看得很慢,比平时看奏折慢得多,眉头时蹙时舒。
王承在一旁看着,心里七上八下,却不敢露出半分端倪。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周景帝才将誊抄卷搁在案上。
“应天府的主考官,是宋景?”
王承连忙躬身答道:“回陛下,正是。”
“宋景……”周景帝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此人如何?”
王承揣摩着皇帝的意思,小心翼翼地答道
“宋大人在国子监任过祭酒,学问是好的,为人也方正。
此次阅卷,听说秉公持正,没有出什么纰漏。”
“嗯。”周景帝点了点头,语气淡淡,“不错。”
就两个字。
没有追问,没有深究,甚至没有问那份试卷的考生是谁。
只是说了一句“应天府考官宋景不错”,便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
王承心里跟明镜似的。
陛下不问,是因为陛下不需要问。
那份试卷上的策论,字字句句都写进了陛下的心里
至于写的人是谁,陛下心里有数。
问了,反而落了下乘。
于是王承也不说,只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声“是”,便退出了御书房。
御书房的门轻轻合上,周景帝独自坐在案后,嘴角噙着笑意。
“心无君父者,虽衣锦食玉,不可谓忠。
心存君父者,虽布衣草履,不可谓不忠。”
........
魏逆生从贡院出来的时候,是崔福来接的。
他记得很清楚,那天崔福的表情不对劲。
往日崔福见了他,总是咧着嘴笑,露出一口白牙
然后笨拙地接过他的包袱,说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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