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逆生守在床边,一整夜没有合眼。
直到次日天明,曲娘不忍魏逆生熬坏身子,端着一盆热水进来
见他还跪在那里,便轻轻放下水盆,走到他身边,低声道
“公子,让魏伯净了面,换身衣裳吧。”
魏逆生没有动。
曲娘等了一会儿,又轻声说了一句:“魏伯生前最爱干净,您知道的。”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了魏逆生的心里。
他终于慢慢松开了魏安的手,站起身来。
跪了一整夜,腿已经麻了,下意识晃了一下,扶住床沿才站稳。
“去拿最好的料子。”魏逆生的声音沙哑,“让魏伯穿着舒服些。”
曲娘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崔福从门外进来,眼睛肿得像核桃,但依旧没有忘记旧事。
“公子,丧人已经到了。”(古代处理丧礼的人)
说完,崔福走到床边,看着魏安的脸,为其覆布
随即一跪,给魏安磕了三个头,咚咚作响。
“魏伯,您老走好。小的……小的会照顾好公子的,您放心。”
很快,丧人们进屋给魏安擦脸、换衣、整理遗容。
魏逆生站在床边,看了很久。
“魏伯。”他低声自语
“以后没有人会疼我了。”
没有人应。
.......
这一天,魏府小院的门一直开着。
陆陆续续有人来吊唁。
有隔壁街的邻居,有魏府的管事
有文渊阁的李典籍差人送来的挽联
有国子监的几个学生大概是秦晏打发来的。
人不多,也不算少,都是普通人家,来了便在魏安前站一站
点一炷香,烧几张纸,说几句“节哀”的话,便走了。
魏逆生一一还礼,面色平静,看不出悲喜。
傍晚时分,冯衍来了。
老头儿没有坐轿,是一个人走来的。
他站在魏府门口,抬头看了一眼那块“魏府”的匾额
沉默了片刻,然后迈步走了进去。
曲娘正在院子里烧纸钱,见冯衍进来,连忙站起来行礼。
冯衍摆了摆手,没有让她通报,自己径直走到了丧堂门口。
魏逆生跪在魏安棺前,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听见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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