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病。市面上的胖大海、金银花,性子太烈,治标不治本还伤身。”
沈砚把山药扔进石臼。
“咱们今天做的,叫玉露润喉糕。不走猛药的路子,用温润平补的巧劲,去化他的沉疴。”
杨文学听得一愣一愣的。他本以为师父的白案功夫已经是顶天了,没想到连药行的医理都门清。他赶紧瞪大眼睛盯着沈砚的手,生怕漏看一眼。
沈砚抄起石杵,手腕发力快速捣碎研磨,药材很快被捣成粗粉。他扯过一张最细的马尾罗,药粉倒进罗底,手腕连抖三遍。罗出的粉末极细,轻飘飘地落在案板上。程先生的嗓子金贵,哪怕有一星半点的颗粒扎了喉咙,这招牌就砸了。必须做到极细,入口即化。
沈砚转身,从布袋底摸出一个小纸包。指甲盖大小的一撮川贝母。他捏起几粒,扔进石臼研磨。
“看清楚分量。”沈砚头也没抬,手下动作不停,“川贝清燥润喉,但量大苦寒,伤胃。多一分毁人脾胃,少一分压不住虚火。这增减之间的分寸,就是平补不伤身的关键。”
杨文学在心里默默记下分量,这药膳的拿捏,确实比白案配方还要讲究。
粉碾齐了,案板上白花花一片。杨文学转身去提铜壶,准备和面。
“不用水。”沈砚抬手拦住。
杨文学提着铜壶的手一僵。这干巴巴的药粉,一滴水不加,到底怎么和面?
“这道糕,滴水不用。”沈砚转身走到墙角的泥炉旁。
炉子上温着个紫砂瓦罐。掀开盖子,一股浓郁的甜香散开。这是他昨晚熬了整宿的罗汉果浓汁。罗汉果天生能清咽利肺,天然甘甜。白水和面太寡淡,压不住药材的涩味。这浓汁就是点睛之笔。
沈砚端着瓦罐走到案板前。浓汁红亮,挑起来能拉出长丝。他将浓汁缓缓注入药粉中央的凹坑。药粉遇汁发黏,原本干涩的粉末变得黏糊糊一团。
沈砚没急着揉。他拿过一个小瓷罐,挑出一勺上等土蜂蜜。接着拔开一个琉璃瓶的木塞,里面是特级芝麻香油,滴入几滴。
香油滴入的瞬间,发黏的药粉迅速吃进油脂,开始抱团泛光。这几滴香油巧妙化解了纯药粉发柴的弱点,山药与蜂蜜的粘性全被吊了出来。
杨文学看得眼热。不用面粉,不沾猪油,全靠一碗果汁和几滴香油就能起酥,这手段太绝了。
沈砚双手覆上面团,没有大开大合的摔打,全凭指尖寸劲揉捏推卷。不用死力,只用巧劲,面团很快变得油润光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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