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拨了拨茶盖,抿了一口茶。
“知道了。”沈砚将茶杯搁在小几上,“让石头他们撤回来歇着吧,剩下的事公安会处理。”
赵德柱看着沈砚稳坐钓鱼台的模样,暗自咋舌。
也不知道沈爷这年纪轻轻的,哪来的这么强的定力,何况这暗度陈仓的计策步步都卡在点上,连对方会在哪条道上下黑手都算准了。
前台的锣鼓点急促起来,二胡和京胡的弦音直冲后台。压轴的程派名剧《荒山泪》开唱了。
沈砚靠在藤椅上,闭目养神。
前厅大堂内,一百二十位名流泰斗齐齐停下交谈,看向戏台。
程砚秋踩着碎步登场,水袖一甩,起式亮相。台下鸦雀无声。
这两天圈子里都在传,程先生嗓子上了虚火,排练时高音都劈了。不少人今天来,就是想看这位名角怎么撑过这压轴的场子。
程砚秋提了一口丹田气。一句二黄慢板悠悠唱出。
字正腔圆,清亮通透。没有半点干涩沙哑,高音转折的地方圆润自如,余音绕梁。
坐在前排的梅兰芳原本正端着茶碗,听到这句唱腔,手底下一顿,茶水差点洒在马褂上。开戏前程砚秋那干涩的嗓音他听得真切,和眼下这通透的唱腔简直判若两人。他猛地转头,盯着桌上的空瓷碟。
前厅,齐白石捋着胡须,听得连连点头。老舍更是直拍桌沿,扭头跟同桌老友不住地夸赞。
一折戏唱完,满堂彩。叫好声一浪高过一浪。
等散场的锣鼓敲响,大幕合拢,众人却没有散去的意思,大伙儿都还沉在戏里。
今日这后台通道里比往常热闹得多,几位名流泰斗自恃身份没有亲自下场,但他们身边的随行人员早早就得了嘱咐,提前在通道口候着了。
赵德柱刚领着伙计把空食盒收拾妥当,一转身就被人围在中间。众人纷纷求购,虽顾着身份没大声喧哗,但往前挤的架势却都没含糊。
“赵掌柜,”一位戴着细边眼镜的随从客气地拱了拱手,“我家先生说,贵号那安神糕着实精妙,他这头疼的老毛病今儿竟没发作。不知能否劳烦沈师傅,为我家先生单独开个方子配上几盒?”
“老赵,那佛手玫瑰酥,我家老太太正需要疏肝理气,你开个价,以后家里的茶点全包给你们了!”
周围的几位也纷纷递上自家先生的名片。
赵德柱被堵在中间,看着眼前这群平时去大酒楼都要掌柜亲自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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