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衣领口,“外头如果有尾巴肯定正盯着我这副钻钱眼里的德行。”
“戏做全套。”王主任拉开抽屉,扯出一本特批条子,拿钢笔唰唰写了几行,盖上大印。
“拿去后勤仓库。”王主任把条子拍在陈平安胸口,“提两百斤特级富强粉,再拉五十斤小磨香油。我给你派辆吉普,装满货,给我招摇过市地拉回福源祥。动静越大越好!”
陈平安抓起条子,转身大步跨出办公室。
工委大院对街的死胡同里。
戴着毡帽的汉子靠在墙根下,双手揣在破棉袄的袖筒里。他两眼死死盯着工委大院的大门。
只要陈平安带着大批人冲出来,他立刻就会弄出动静,给上头发撤退信号。
一阵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从院子里传出。汉子立马身子一缩,贴紧砖墙。
一辆军绿色吉普车从大门里驶出。吉普车的后座上没有荷枪实弹的士兵,只堆着几个鼓鼓囊囊的白布面袋子,车尾的挂钩上还晃荡着两个油乎乎的铁皮桶。
陈平安坐在副驾驶上,大衣敞开着,手里夹着半根烟,正跟开车的司机有说有笑。他此刻满面红光,透着股得意劲儿。
吉普车碾过积雪,朝着福源祥的方向开去。
汉子眯起眼,盯着吉普车上的面袋子和香油桶,盘算着陈平安这一路的动静,干他们这行的生性多疑。
看样子确实像为了生意,眼下没见着军警调动,福源祥里头也没动静。汉子往地上啐了口唾沫,把心里的嘀咕压了下去。箭在弦上,只要没踩着雷,计划就得照旧。
汉子压低帽檐,转身钻进胡同深处。
福源祥后厨。
沈砚站在案板前,手里捏着把细竹刀,正给佛手玫瑰酥划出指痕。手腕轻抖,每一刀下去,面团上的纹路深浅分毫不差。
赵德柱在前厅忙得团团转,一边安抚排队的各路管家,一边不时往后厨的棉帘子瞟一眼。
吉普车停在店门口。
陈平安跳下车,指挥伙计把白面和香油卸进库房,故意扯着嗓子吆喝让大家伙儿当心点,别洒了金贵的香油。
卸完货,陈平安掀开棉帘进了后厨。他凑到沈砚跟前,压低声音。“网撒了。李处长亲自带队去十里堡。”
沈砚手里的竹刀没停,刀尖挑起一点红曲粉,点在佛手酥的顶端。
“外头天冷。”沈砚随口说了一句。
声音不大,却让旁边正在揉面的石头停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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