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粮食没谈成?”
听完中年商人转述的情况,水盆中波光粼粼的倒影晃了晃,浮现出了一张肤色蜡黄的老男人脸,只见这老男人隔着水面,神情不悦地质问道:
“宋金银!你真按我说的那些做了吗?”
“舅……黄大人,您吩咐的事我真的都做了。”
回想刚刚被王让任意搓扁揉圆,几乎让人家当成傻子耍的经历,中年商人不由得面色发苦地道:
“那个王让虽然年纪不大,但说话办事儿不是一般的滑溜……看到那么重的礼单,居然连眼皮都不眨一下,我拿季氏的牌子压他的时候,他更是直接装作听不懂,跟我一阵东拉西扯。
后面我好不容易找到空档,刚打算强行提一嘴,他就突然把话头往反贼那拐,连开口说粮食的机会都不给,话里话外更是不断点我,硬是逼得我应了一大笔好处才脱身……
黄大人,你说他是不是猜出什么了?我怎么觉着,他好像知道我是晦辰楼的人呢?”
“确实,他应该已经猜出来了。”
让宋金银把对话的内容反复讲了几遍,细细琢磨过王让那几个问题后,水面“下”脸色蜡黄、脑袋奇大、头发跟胡子蓬乱地缠在一起,看着像老狮子似的男人叹道:
“在问你走没走漯河县的时候,他恐怕就在试探你了。
从南边北上的三条路里面,漯河县的官道虽然最快,但如果反……如果我们继续往北打龙游的话,也最容易遭到兵祸牵连,求稳的商队必定会选走小路。
要是光这样的话其实还说得过去,毕竟你也可能是急着赶路,想要尽早北上出关,但后面你回答漯河县情况的时候,讲得实在过于细致了。”
说到这里时,黄脸大头的老男人忍不住瞪了宋金银一眼,随即恨铁不成钢地叱骂道:
“你个蠢材!答话之前也不先动动脑子!那漯河县半日便破,你一个路过的商人,如果不是正好在场的话,怎么可能知道得那么清楚?
而漯河既然已经被‘反贼’打了下来,再粗疏也得先戒严几天,要是你当时就在县城里,如果没跟反贼有勾结,又怎么可能从里边儿跑出来?”
这……我哪知道他随便问个问题,里面就藏着那么多弯弯绕啊……
“行了,你宋金银这趟过去,倒也不是光在送金银,既然确定了他是个什么样的人,那些金银就不白送。”
瞥了眼【水镜】对面一脸委屈的外甥后,发丝微微泛白的老男人沉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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