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益州王来了?”
这称呼带着笑又带着刺,益州是唐长生的封地,但没人这么叫过,就像没人会对着一个刚从流放地爬出的皇子喊殿下。
“你都说是,不成器的手下了,杀了也就杀了。”
唐麟嗓门不高,但每个字都送进堂里每个人的耳朵。
唐长生开口了。
“不过三哥,藩王无召令不准出封地,莫非三哥想要,谋反?”
还是老一套,先扣帽子再站队。
堂里安静了两息,周庸呼吸声很粗,脑门上汗珠子往眉毛缝里钻,他不敢擦。
唐麟终于从门框上站直,玄色锦袍衣摆蹭过门槛,发出极轻的摩擦声。
“九弟,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他往前走了三步,离唐长生不到五尺,这个距离,赵子常的旧刀能横在两人中间。
唐麟手指往地上一划。
“这衡州之前,是在我封地范围内的,在下一个藩王来之前,我有责任和权力,留在这里。”
责任,权力。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蹦出,硬邦邦的,带着刺。
唐长生盯着他。
“这样啊。”
他往旁边挪了半步,让出后堂的门。
“那现在我来了,三哥,你可以走了。”
唐麟脚步顿住。
周庸腿一软差点没跪下去,两只手撑住旁边柱子,指节抠进木头缝里。
唐麟盯着唐长生,盯了五息。
然后他笑了。
那笑从嘴角裂开,漫到眉梢,整个人松弛下来,刚才那句谋反仿佛是句玩笑话。
“九弟,我们边喝边聊。”
他侧身让开后堂的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还得跟你,交接一下呢。”
交接。
唐长生在心里把这两个字过了一遍,衡州三千驻军,刺史府账目,城防布防图~唐麟说的交接,可不是把这些东西老老实实交出。
他没动。
唐麟的笑还挂着,手指在墨玉扳指上又转了两圈。
“怎么,九弟怕我?”
激将法。
唐长生往前走了一步,赵子常的旧刀跟着动,横在他身前三寸,唐长生没停,直接绕过刀锋,踩进后堂门槛。
“怕什么。”
他头也不回,嗓门懒洋洋的。
“酒席上,还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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