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维耐心地等它们吃完，然后伸出手，小心地逐一解开了那些活结。
纤维草绳滑落，重获自由的渡鸦们拍了拍翅膀，却没有立刻飞走。
只是在巢穴边缘踱步，或梳理羽毛，或好奇地打量下方从未见过的森林树冠景象。
它们已经把这里当家了。
李维松了口气，开始小心地往下爬。
上来容易下去难，等脚终于踩上厚实的落叶层，他才感觉手心有些汗湿。
“捕鸟筐丢了就丢了吧！”他心里那点最后的惋惜也散了。
返回庇护所，他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与蜂后的连接。
“侦察的蜜蜂回来了吗？周围怎么样？”
“回来了……”蜂后的意念传来。
“附近鲜花很少，采蜜很困难，北方有很多红色的果实。”
是红浆果？已经成熟了？
李维精神一振：
“好，有发现就好。
继续探索，可以飞远一点，但要小心，注意安全。”
“我会让孩子们小心的。”
李维转身，冲正在清理座狼狼皮边角料的陈纭喊道：
“老婆，蜂群好像在北边发现了一大片浆果，离得不远，我们去看看？”
陈纭眼睛一亮，立刻收起工具。
“走！”
两人带上武器和容器，跟着一只被指定为向导的工蜂，向森林深处进发。
光线很快暗了下来。
参天的古树织成密不透风的穹顶，将大部分天光滤成一片沉郁的墨绿。
空气凉丝丝的，充满了潮湿的腐殖土气息，以及某种说不清的草木味道。
脚下是绵软如毯的落叶层，踩上去几乎无声。
这里和森林边缘好像是两个世界。
巨大的树干上覆盖着毛绒绒的深绿色苔藓和片状的地衣，低矮处，丛生的铁线蕨舒展着羽状叶片。
还有各种叫不出名字的灌木稀稀落落的生长其间，都是无法食用的植物。
“李维，看这个。”
陈纭在一段半埋于落叶中的巨大枯木旁停下。
枯木上，一丛蘑菇正在生长。
它们与寻常菌类不同，伞盖呈现出半透明的质感，边缘微微卷曲，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即使在相对昏暗的林下，那光芒也清晰可见，如梦似幻。
【植物·荧光菇】（绿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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