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拿出部分资金分批试水,无人敢如此孤注一掷。
木屋之内气氛沉寂,只有屋外风吹草木的轻响。貌猜紧紧盯着雷翅鹏,等待着他的抉择,心里也笃定,这般天价风险,这个年轻人大概率不敢接。可他万万没有想到,雷翅鹏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眼神坚定凌厉,没有半分犹豫:“可以,成交。明天清晨六点,我全款现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此言一出,貌猜瞬间愣住,满脸难以置信。他混迹边境数十年,见过无数胆大的赌石客、投机商,却从未见过如此不计后果的人。不议价、不考察、不犹豫,明知是违禁私货、风险滔天,依旧毫不犹豫倾尽身家接手,这份疯狂,早已超出普通商人的胆识,近乎亡命徒的偏执。
“你可想好了?”貌猜忍不住再次提醒,语气凝重,“今年稽查极严,军政府严查私玉交易,沿途关卡全部封锁,风声极紧。这批货没有任何合法手续,一旦被查,钱货两空是小事,你人都未必能活着离开缅北。而且这批货得罪过本地其他武装势力,不少人盯着,交易之后麻烦不断,根本没有退路。”
雷翅鹏目光直视前方,眼底没有丝毫动摇,语气冷硬干脆:“我不需要退路。做买卖,要么大富大贵,要么一败涂地,瞻前顾后成不了事。风险我认,后果我担。”
在人人趋利避害、凡事留后路的乱世商圈,雷翅鹏的疯狂,是极致的野心,也是极致的鲁莽。旁人求财,讲究稳中求进、见好就收,他的人生信条从来都是富贵险中求,越是**险、高门槛、无人敢触碰的生意,越能激起他的贪欲与斗志。他深知1996年缅北翡翠市场的红利窗口期转瞬即逝,时局动荡、政策收紧、市场波动,错过这一次,再也不会有这样暴利的机会。哪怕赌上全部身家、背负所有风险,他也要放手一搏。
敲定交易后,雷翅鹏转身离开木屋,独自奔赴边境钱庄调集资金。一百二十万港币,是他闯荡边境数年积攒的全部身家,还有大半是他四处拆借、抵押资产凑来的款项。这笔钱,凝聚着他所有的积蓄与底气,一旦交易失败、货物被扣,他不仅会一无所有,还会背负巨额债务,彻底坠入深渊。身边为数不多的熟人得知他的决定后,无一例外纷纷劝阻,劝他见好就收、量力而行,不要这般孤注一掷、自断退路。
可所有人的劝阻,雷翅鹏全都置若罔闻。他天生带着一股叛逆的狂性,越是旁人不敢做、不能做、不许做的事,他越要执意为之。在他看来,乱世求财,本就是与天赌、与地赌、与人赌,谨小慎微、畏首畏尾,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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