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州的秋,总来得沉缓而萧瑟。
时序入暮,朔风掠过连绵的丹霞山塬,卷着枯黄的草屑与细碎尘沙,漫过整座丹州城。此地地处西陲咽喉,既无中原繁华盛景,亦无江南烟雨温柔,常年被风沙裹挟,街巷青砖常年蒙着一层浅灰,往来行人多是行旅武人、行商走卒,或是避世隐居的江湖散客,鱼龙混杂,三教九流齐聚,看似烟火平淡,实则暗藏机锋。
萧琰独行在西城老街,青布长衫被秋风猎猎吹起,衣摆扫过斑驳的青石板路,带起一缕微凉的风尘。他步履从容,身形挺拔,眉眼间藏着与年岁不符的沉静与疏离。自北境尘埃落定、辞别旧日烽烟后,他便辗转西行,一路避离朝堂纷争、躲开江湖追索,只想寻一处僻静之地,梳理过往种种纠葛,查清当年旧案的残存线索。丹州地处边陲,远离中原朝堂权斗中心,又不在各大顶尖宗门的直接管控之下,本是绝佳的隐匿之地,却无人知晓,这片看似安宁的边陲土地,终将因他怀中一枚古朴玉符,掀起席卷整个江湖的滔天风浪。
暮色渐浓,残阳如血,泼洒在丹州错落的屋宇之上,将整片城池染成一片沉郁的赭红色。街边的酒肆挑起昏黄的灯笼,微光穿透渐起的暮色,勉强驱散几分寒凉,掌柜的高声吆喝、食客的谈笑喧哗、商贩的叫卖声交织在一起,衬得市井烟火愈发浓郁,也愈发凸显出暗流之下的死寂。
萧琰抬手拢了拢衣襟,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胸口衣襟下的硬物。那一枚玉符紧贴心口,常年被体温浸润,素来温润微凉,安稳无声,自他执掌此物以来,从未有过半分异动。
可就在这一刻,异变骤生。
一丝极其细微、近乎缥缈的温热,骤然从玉符之上渗出,顺着血脉蔓延至四肢百骸。
萧琰脚步倏然一顿,眸光骤然一凝,周身气息瞬间收敛,整个人如渊渟岳峙,瞬间褪去了行路的松弛。
他怀中的这枚玉符,并非世间寻常佩玉。玉质古朴通透,非昆仑暖玉、非和田寒冰玉,无世俗玉器的温润光泽,通体呈暗沉的苍青色,边缘打磨得圆润内敛,却隐隐透着一股历经万古的厚重沧桑。玉符表面布满细密至极的纹路,纵横交错、迂回缠绕,似山河脉络,似星轨排布,又似上古篆文,千百年来无人能识其真意。纹路隐于玉肌之内,平日黯淡无光,若非贴身细看,根本无法察觉分毫。
此物是他年少时偶然于北境古战场废墟所得,伴随他十余年光阴,历经沙场浴血、江湖漂泊、朝堂沉浮,始终沉默无声,不起波澜。他曾无数次细细摩挲探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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