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的语速很快,带着一股蛊惑人心的魔力,
“它能净化毒素,能治愈伤口,能抑制死灵。既然是能量,为什么一定要通过下跪和诵经来获取?”
教皇听着这些堪称“大逆不道”的言论,意料之中的没有反驳。
“我们可以把‘圣光’变成平民生活里的日常设施。”洛加里斯敲了敲桌面,
“它就是街角的自助医疗站。平民头疼脑热,直接往机器里塞一枚银币就能治疗。”
“医院的手术台也可以用它作为特殊光源消毒——圣光可以有效灭杀空气中微小生物的活性。”
“它甚至可以接入边境的供暖管网!只要插上这块魔力源,哪怕是一个连经文都背不全的文盲农夫,冬天也能在家里感受到圣光的温暖!”
他站直身体,摊开双手。
“试想一下,当阿斯特利亚的一千万平民每天都在使用圣光驱动的设备,谁掌握着这些设备的生产、维护和专利权?”洛加里斯直视教皇,
“教廷甚至可以借此改组,建立起庞大的魔导医疗体系,可以占据相当一部分民生能源的市场。你们不再需要苦求信徒们去教堂听布道,因为他们的生活根本离不开你们。”
极其大逆不道,极其疯狂。
洛加里斯字字句句不提神明,却字字句句都在宣扬圣光——但潜台词也很明显,宣扬的是“圣光”,而非圣光之神。
教皇一时又有些纠结,他又陷入了左脑右脑互博的环节。
过去的记忆如潮水般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
近百年前,神明毫无预兆地断绝了回应,圣光的穹顶仿佛在瞬间崩塌。
在那场史无前例的信仰海啸中,上一代教皇承受不住神明抛弃的绝望,直接在阿瓦隆的圣座前自刎归天,任由鲜血染红了象征至高权力的白玉阶梯。
那一年,他不过才十六岁。
站在人群中,看着恩师的血泊,浑身发抖。
面对摇摇欲坠、濒临解体、即将分裂的庞大教廷,年轻的他受命于危难之际。
在无数双觊觎的眼睛环伺下,他在教廷内部展开了堪称冷酷的合纵连横,凭借铁血的手段清洗异己,同时向世俗妥协,与王室进行了一系列利益交易。
他力排众议推行了一系列的教廷改良,硬生生地用凡人的手腕,托住了这艘本该沉没的巨轮。
虔诚?
在漫长岁月中对教廷的修补与建设里,他那点可笑的虔诚早就磨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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