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猛地一夹马腹,坐骑四蹄翻飞朝城内疾驰而去。
池洋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握刀的手缓缓收紧,再转向苏擎时脸色冷透。
“苏擎,你要反?”
“反?”
苏擎单手按着马鞍,居高临下地瞥了池洋一眼,慢慢笑了一声。
“什么是正,什么是反,自有史书能作论断,轮不到你我来评说。”
“我只知假胜不过真,儿子强不过老子,你永远翻不过我这座山。”
他微微俯身,目光直直压过去。
“不想死,就乖乖待在这儿。”
池洋死死盯着他,几乎要在他脸上烧出两个洞,可苏擎就那么坐在马背上,像一座风吹不动雪压不塌的山。
两军依然对峙着。
可池洋知道,眼前这道被苏擎守住的城门,已不是他能跨过去的了。
苏擎偏头望向皇城方向。
“小子,老岳父我只能帮你守到这儿了,可别让我在城外等太久。”
……
祭台上。
含章脸色微变,往前迈出半步。
“你什么意思?”
晏沉似笑非笑地偏头,日光从他下颌斜斜切过,勾出一道锋利的弧。
“意思就是……”
“西南军那条路,已经没了。”
含章瞳孔骤然一缩,下意识转头,与拓跋淮无飞快交换了一个眼神。
虎符是死的,兵是活的。
若西南军真的到不了,那她手中这块玄铁,便只是一块冷冰冰的废铁。
祭台下一片死寂。
文武百官被这接二连三的变故砸得头晕目眩,正不知该作何反应时,一道癫狂的笑声忽然从台上炸开。
“哈哈哈哈……”
晏云季肩背佝偻着,嘴角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涎水,可那双眼睛却莫名亮得瘆人,像两簇烧到极致的鬼火。
“好…好得很……”
他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脚跟抵上香案边缘,指尖在案沿下方的石缝里摸到一根粗粝的引线,用力一扯。
“那就一起死吧!”
引线被拉断的瞬间,一阵悉窣尖锐的嘶响从祭台基座深处骤然炸开。
晏云季面容被那一点火光映得半明半暗,人已没力气站起来了,膝盖压在台上,笑得整张脸都扭曲起来。
“你们一个个都想要我的命!都想要我的命……那就都别活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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