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了唇,没有接话。
晏沉又继续往下说:“后来我常常梦到这一幕,梦到那柄剑刺中你,梦到你浑身是血地倒在我怀里。”
“每一次,我都浑身冷汗地从噩梦中醒来,一直到天亮都不敢闭眼。”
苏软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肩头忽然落下一滴温热的湿意,很轻很小,却烫得她整个人僵住了。
“所以拓跋淮无那一剑刺向你的时候,我甚至是高兴多过于害怕。”
“因为这次我终于可以接住那把剑,也终于从那个噩梦里解脱了。”
苏软偏头正对上晏沉的眼睛。
那双眼睛通红着,眼底水光翻涌却没有落下来,仿佛方才落下的那滴泪,就已经耗尽了他仅剩的力气。
“软软,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不会再骗你,我什么都跟你商量,我也不会再让自己受伤。”
“原谅我好不好?”
“好不好?”
苏软眼眶一热,眼泪也跟着落下来,却仍咬着牙偏过头去不看他。
“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
晏沉伸手擦去她腮边的眼泪。
“我知道我错得厉害,也知道夫人很难哄的,所以还准备了别的。”
苏软警惕地抬眼看他。
“什么?”
晏沉没急着答,只两手一抄将她从榻上抱起来,转身又往外间走去。
苏软紧张地拽他衣裳。
“你的手!”
“不妨事。”
晏沉偏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眉眼间那点笑意又浮上来,“有你这句担心,就算再伤深一点也没关系。”
他抱着她走到书案前,将她放在案面上坐好,然后伸手拉开右边抽屉。
苏软低头看进去。
抽屉里杂七杂八地堆了一堆“破烂”,一根扎着蝴蝶结的绷带,一只绣着歪歪扭扭的鸭子的荷包……
她忍不住撇嘴,十分嫌弃。
“你这都收的什么破烂?”
晏沉笑了一声,“这些东西,于夫人是破烂,于我却是千金不换。”
他伸手从抽屉最里头摸出一只小盒子,在掌心里转了一圈才递过去。
“这是什么?”
“二十一岁生辰礼。”
苏软的心“咯噔”一跳,几乎是下意识地往书案下跳,翻身就想跑。
“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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