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北境。”
晏沉向后靠回椅背,深不见底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似权衡似试探。
“弋北偏远穷险,兵马粮草补给艰难,你若去了,便是自断前路……”
沈昭野不等他说完便以首叩地。
“请陛下成全。”
晏沉又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提笔蘸墨,在明黄绢帛上落下几行字。
然后又从案边抽屉里取出一方乌沉沉的虎符,一并推到案沿。
“西南军分出一半,另配粮草辎重若干,随你赴弋北。朕封你为宣恩王,世袭罔替,统管弋北军政各务。”
破例封王,本朝未有。
沈昭野怔了一下,才撩袍跪地。
“臣,谢陛下隆恩。”
晏沉摆摆手,没再看他。
“去吧。”
沈昭野起身退出。
殿门“吱呀”一声拉开,日光从缝隙里倾泻进来,他迎着那片光走出去,一步步没有犹豫地踏下长阶。
经过御花园时听见一阵喧哗。
侧头望过去。
便见廊外那棵老槐树上,一道正红的宫装身影正骑在枝桠中间,探着身子,努力去够树梢的一只美人风筝。
梨子和两个宫女正急得打转。
“娘娘!您慢些!”
“娘娘您快下来吧,奴婢去叫人来取就是了!摔着可怎么得了啊?”
苏软却满不在乎地应了声。
“没事没事,就差一点了!”
说着又努力往前探了探,指尖堪堪够到那风筝的尾巴,却差了半寸,于是便又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挪。
沈昭野脚步不自觉停下来。
恍惚间,他像是看见了一年前的那个花朝节,苏软也是这样不顾体面地爬上树去帮云袅摘一只风筝。
她脚滑从树梢摔下来,恰好摔进了他怀里,也不管不顾摔进他心里。
她总是这样,不管怎样的境地怎样的身份,都会为一个风筝爬上树去。
他弯了弯嘴角,正要转身悄悄离开,却没注意到身后一个小宫女正搬着个矮梯快步走来,两人撞了个正着。
小宫女抬头看清他脸,吓得“呀”一声,手忙脚乱丢开梯子跪下去。
“沈……沈将军恕罪!”
这一声喊得响亮,树上的苏软吓得脚下一滑,便向旁侧栽了下去。
“小心!”
沈昭野本能地扑过去,伸出的手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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