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欲何为。
小满现在会开枪,要是能够有把枪在手上,多少能有一丝机会。
街口,安良堂,曾记杂货铺,简氏裁缝店,芝林堂,老台山饭馆……协隆记。
一路过来,小满有些无奈。
别说枪,扫帚都没有一把。
没有枪,空手?
前头的梅宗周,虽然年迈,但身形端凝,步伐沉稳,一步就是一步,像是个石墩子在抬腿,比阿良还要脚下有根。
十个小满能近得了身么?
“嘎吱!”
小满抢先一步进了房门。
袁凡还是老样子,瞧着面色红润,呼吸平稳,瞧着像个动物,其实是个植物。
小满蹲在床头,手脚有些发抖,他准备送袁凡最后的体面,体面地死去。
他看着袁凡的脖子。
对于常人来说,掐脖子是最无师自通的手段了,待会儿,掐死叔儿?
叔儿这脖子生得不赖,记得有次开玩笑,说是“好颈不长”,原来是应在这儿?
梅宗周施施然进屋,也在细细打量着躺在床上的袁凡。
“好剑!”
梅宗周突然感慨道,“老头子活了七十多年,见过的刀剑,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可那些刀剑,加起来都不如这把剑的一个剑鞘!”
小满身子一僵。
他的手用身子挡着,悄悄探向床底,他把腾蛟剑藏在那儿。
没有枪,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把剑。
掐脖子,那能好使么,那哪有剌脖子来得快!
只是小满的小动作,没瞒过梅宗周,让他一眼就看穿了。
也是,以梅宗周的性情,能不亲自过来瞧瞧么,在小满陪梅美光出车的时候,他早就过来瞧过一遍了。
“袁先生,您是几时苏醒的,怠慢了!”
看着袁凡,梅宗周的笑容越来越浅,等笑容完全消失的时候,他退后几步,一直退到房门口,淡声问道。
叔儿醒了?
小满差点蹦起来。
巨大的欢喜,像是一股磅礴的洪流,从深谷中席卷而来,将他冲击得晕晕沉沉,摇摇欲坠。
“处世若大梦,胡为劳其生。所以终日醉,颓然卧前楹。”
袁凡的眼睛缓缓睁开,在床上悠悠吟道。
吟诗罢,他从床上爬起来,伸了个懒腰,掸掸衣裳,转头笑道,“梅老先生好功夫!”
梅宗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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