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郑耀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而且级别不低。”
“这……”方济民转头看了看吕兴邦和孙德厚,又回过头来看向郑耀先,“那您把我们三个叫到一起是什么意思?”
郑耀先没有直接回答。他把茶杯放下来,目光在三个人的脸上慢慢扫过,一个一个地看,不急不慢,像是在品鉴三幅画。
“城马上就要破了,”他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压得很沉,“在城破之前,我必须把这只灰鸽揪出来。否则他掌握的那些城防情报一旦全部泄露,守城的弟兄们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的目光停在了吕兴邦的脸上。
“吕将军,城南防区的火炮阵地前天半夜被日军精确炮击,指挥所直接被炸平了。据我所知,那个指挥所的坐标是三天前才更新的,只有参谋处和通讯科的极少数人知道。”
吕兴邦的脸色沉了下来:“郑专员,你这是在审我?”
“不是审您,是请教。”郑耀先的语气滴水不漏,“毕竟这个坐标的变更是参谋处下达的命令,吕将军对经手的每一个人应该最清楚。”
他又转向了孙德厚:“孙科长,那条废弃专线的密钥本,按流程应该已经作废了,但有人用它在深夜向城外发射了加密信号。密钥本的保管和分发归您管,我想听听您的解释。”
孙德厚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两下,但很快又停住了。他的脸色有些发白,但声音还算镇定:“密钥本的管理确实归我负责,但具体的分发是副科长经手的,我不可能每一本都亲自盯着。”
郑耀先最后看向了方济民:“方处长,邮电局地下室里的那台电台需要手摇发电机供电。那台发电机上有后勤处的编号标签。”
方济民推了推眼镜,嘴角的笑意终于消失了。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慢慢地说:“后勤处管的东西太多了,一台小型发电机的去向,我确实没办法一一追踪。”
三个人的回答都滴水不漏,每一个都在撇清自己,但郑耀先要的不是他们的回答,他要的是他们回答时的微表情、语速变化、肢体语言,
这些东西比任何口供都诚实,
就在这个时候,包厢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金属碰撞声。
木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
一个穿着宪兵少校军装的人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十几个端着步枪的宪兵。少校的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冷笑。
“郑专员,”少校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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