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一支被祭司祝福过、拥有奇特追踪能力的箭矢,越过前排混战的人群,直奔秦随安的后心。
秦随安眼角余光瞥见那点冷光,几乎是本能地拧身,硬生生用自己的左腿横挡过去。
“噗。”
箭矢深深扎进他的大腿,箭簇从另一侧透出半寸,金血瞬间浸透了长袍下摆。
他身形猛地一沉,单膝砸在石阶上,手却稳稳把缇里西庇俄丝按进自己怀里,没让她往前栽出半步。
“小安!”缇里西庇俄丝失声惊呼,伸手就要去拔那支箭。
“别碰。”秦随安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咬着牙,“留着,走,我死不了,拔了痛。”
缇里西庇俄丝咬紧牙关,继续闷声跟着他跑。
秦随安撑着支离剑重新站起,然后削去箭簇和尾羽,只留下箭杆卡在肌肉里。
伤口在他的自愈之力下瞬间收拢,只要没有伤及筋骨,甚至不影响他挥剑劈开迎面刺来的长槊,看起来龙精虎猛。
缇里西庇俄丝眼眶一下子红了,跟在他身侧,有意拿自己当肉盾,显然她意识到自己有被特殊照顾。
与此同时,山道上的祭司终于睁开了眼。
为首者权杖一顿,淡金色的神术光流顺着山道倾泻而下,带着涤罪的炽烈气息,正笼罩在两人头顶。
秦随安不闪不避,左肩硬接这一击,衣袍瞬间灼出一个焦黑的洞,皮肉冒起白烟。
他闷哼一声,脚步只顿了一瞬,反手一剑逼退近身的禁军,脚下反而迈得更快。
“他是什么怪物?!”崖顶弩手有人失声。
神术轰击在别人身上足以炸开上半身,砸在他身上,竟只是一道浅创。
越往上,石阶越陡,阻击也越发密集。
近程禁军一拨接一拨地轮换堵截,像是要用人肉把这条山道彻底封死;远程箭雨始终悬在头顶,专挑缝隙里射;祭司的光流每隔片刻便扫过来一次。
秦随安把缇里西庇俄丝护在剑圈与胸膛之间,长剑所指,无人能近她身侧三尺。
又转过一道弯时,山道收窄,两侧崖壁逼到面前,形成一段狭长的甬道。
埋伏在甬道上方阴影里的最后一名暗弩手等的就是这一刻——队伍在此处必须减速,他瞄准的是秦随安因腿伤而露出的空门。
弓弦松开的刹那,重箭挟着破空锐啸,斜斜贯入他的腰腹。
这一箭比腿上那一箭更深,箭杆没入大半。
秦随安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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