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细读诸奏,再做定夺。枢密院事务,暂由副枢密使权领,一应西北文书照常流转,不得停滞。”
百官齐齐躬身:“遵旨!”
散朝之后,朝臣三三两两走出崇政殿,廊下皆是议论之声。
曾布缓步走下丹陛,神色略有些凝重。许将追上他,低声问道:“曾公方才举荐吏部尚书,是何用意?”
按理说,这个人选并不合适。
曾布执笏前行,步子沉稳,“许公,不过是抛一石,看看陛下心意罢了。依我看,官家心中,早有权衡。朝堂,自此多事了啊。”
说完,曾布便不再多言,脸色有些不好看。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许将立在原地,轻捋胡须,眼神微微闪动,似是有所猜测。
……
这几日间,内外臣工举荐的札子源源不断送入福宁殿,堆叠在御案一侧,厚厚一摞。内侍小心翼翼将札子分门别类,按着举荐之人的派系、所长,一一贴好签条。
赵昊摒去旁人,独自坐在御案前翻览。烛火摇曳,映着纸面密密麻麻的文字。有人举荐久在枢密的文臣,有人推举西北立有战功的边臣,各执一词,褒贬互见。
有的奏疏盛赞某人老成持重,适合总揽兵政;也有人附札提醒,其人素来不喜新政,恐阻碍西北营田、裁汰老弱诸事。
赵昊一页页看过,偶尔拿起朱笔,在页边轻轻点上一点,不多时,案上已经批阅大半。
他放下朱笔,轻饮一口茶水,枢密院掌天下甲兵边防,当下西军改制、边地书院、屯田诸事并行,这个人,不必懂兵事,但一定要能办事,绝不能像之前的安焘一样。
近些年来,大宋的枢密院事多为文官,很多都没有军事经验,毕竟西军打仗根本不靠枢密院,用不着他们懂兵。
枢密院的长官需要稳住朝堂各方势力,不能太过激进,亦不可一味守旧。人选之事,已然心中有底,只是暂不对外宣示。
他摇摇头,不再想这些, 唤来内侍:“传朕口谕,召苏轼入内殿。”
不多时,苏轼身着公服,缓步踏入福宁殿。
在京城待了这两年,他鬓边白丝愈多,但面色红润,脸上有了肉,毕竟大苏老师喜欢美食,这天下,没有比汴京美食更多的地方。
苏轼上前,身形微微躬身:“臣苏轼,参见官家。不知陛下召臣,有何圣谕?”
“苏卿平身。”
赵昊看着他,沉声道,“知枢密院黄履薨逝,朕念其历事三朝,久掌枢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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