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的甘润,轻轻点头,这茶,是不错。
“兄长,官家召你前去,所为何事?”
苏轼捧着手中茶杯,闲散的神情顿时收敛,“子由,黄相公病逝,官家召我前去,乃是为他的身后之事。”
苏辙又喝了口茶,对此并不意外,黄履是大宋西府长官,位高权重,官家有此恩惠,理所当然。
而兄长才名在外,让他帮忙撰写碑志实在是正常不过,可苏轼的下一句话顿时让苏辙心中一紧。
“官家问我,对枢密院事一职有何意见?”
苏辙猛地坐直身子,盯着苏轼问道,“兄长,你怎么说的?”
苏轼看到他的动作,眨眨眼睛,“子由,别人不放心,你还不放心我吗?”
闻言,苏辙翻了个白眼,我放心,才怪。
苏轼神色罕见的凝重,眼里又流露出几分哀伤,“子由,你我兄弟半生颠簸,屡遭党祸风波。昔日新旧纷争,罗网重重,苦头还没有吃够么?”
“官家召我,只是命我撰写黄公神道碑,这枢密之职,即便是问我,那又如何?难不成官家会听我的话?”
“要真是如此,当初我也不会接连遭贬。”
见到自家兄长有这样的觉悟,苏辙面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这话不假,兄长不开口是对的。”
苏轼点点头,抬眼望向庭院中的槐树,语气平和:“举荐大臣,便是卷入枢机人事之争。一旦落笔举荐,便算是站队。”
“今日荐此人,他日若其人行事有失,举荐者便要连坐担责。我如今只愿秉笔作文,勘定碑志,不想再深陷朝堂人事的漩涡。国事,我有心而无力,人事进退,更不愿掺和。”
“你我兄弟余生就修修书也够了,等把孝宗实录修完,我们便向官家请辞,一起回眉山老家。也不知家里的庭院是否荒芜,阿父之坟茔葱葱郁郁乎?”
苏辙脸上不由得流露出些许遐想,他早有辞官之意,但修书乃是士大夫平生所愿,经历大起大落,他不愿参与朝堂之事。
更明白,这一朝,已无他的位置,新党不可能给他让位,须知,他当年已经做到了副宰相,谁人肯给他让位?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在京中修书,不参与朝政反而看清楚了朝堂的局势,苏辙唇角浮起一抹浅淡笑意,放下茶盏,身子微微前倾。
“兄长虽不举荐,可官家心中,早已经定下人选。你信不信,这新任知枢密院事,必是曾布最不愿看见之人。”
苏轼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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