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没了,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筹集第二批物资,填补这个巨大的窟窿。
山田拿起桌上的黑色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宋理事吗?是我,山田。
……对,深夜打扰了。……明天上午十点,我要在宪兵队看到五千匹棉纱的入库单。
……对,以商会的名义,‘自愿’捐赠给皇军前线。……很好,宋理事是个聪明人。”
挂断电话,山田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一张巨大的网,已经在黑暗中悄然张开。
——
商会议事厅。
这里同样没有开灯。
只有角落里的一盏落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
议事厅的布置透着一种畸形的奢华:墙上挂着西洋油画,桌上却摆着明代的青花瓷瓶;
空气中弥漫着古巴雪茄的甜腻,却又掩盖不住老建筑特有的霉味。
这正是这个伪政权下,汉奸们最真实的写照——表面光鲜,内里早已腐烂。
刘老板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紧紧捏着一个茶盏。
茶已经凉透了,但他一口也喝不下去。
他的双手在微微发抖。
五千匹棉纱!
那是他刘家在江南仅存的底子!
是准备留着过冬、留着给手下几百号弟兄发饷的命根子!
现在,日本人要他“自愿捐赠”。
说是捐赠,谁都知道这是赤裸裸的抢劫。
但如果他不捐,明天宪兵队的封条就会贴在他米行的门上,他全家老小连活过明天的机会都没有。
“吱呀——”
门被轻轻推开了。
宋怀远腋下夹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皮鞋踩在红木地板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他走到刘老板对面,从容地坐下,将公文包放在桌边。
“刘老板,这么晚了还没歇息?”宋怀远的声音温和有礼。
刘老板猛地抬起头,双眼通红,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他死死盯着宋怀远,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宋怀远……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刘老板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骂道,“是不是你向山田进的谗言?你要绝老子的后?!”
面对这劈头盖脸的辱骂,宋怀远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慢条斯理地从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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