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散发着恶臭的巷子。
回到公寓,她关上门,拉上窗帘。
她翻出一件半旧的灰棉袄,换上。
头发拆开,重新梳了一个乡下妇人常梳的圆髻,用一根木簪别住。
她坐到梳妆台前,拿起暗色粉底,一层层往脸上涂。
把原本白皙的肤色压得暗沉发黄。
眉形画粗了些,眼角往下压,又在嘴角右侧点了一颗小痣。
她对着镜子看了几秒。
镜子里的人,眉眼陌生,神色木讷,像个从乡下来的妇人。
她点了点头,出门。
法租界天主教堂的铁门半掩着。
院子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夹杂着劣质草药的苦涩。
马神父正弯着腰,用一块脏兮兮的破布,用力擦拭着长条木桌上干涸的血迹和泥巴。
他身上的黑袍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院子角落里,几个修女正手忙脚乱地给几个发着高烧的难民灌米汤。
低声的哀嚎和咳嗽声在空荡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凄凉。
叶静姝站在门槛外,没有立刻出声。
她静静地看了几秒,直到马神父直起腰,用袖子擦了擦汗。
这才上前一步,双手交叠在身前,微微欠了欠身。
“神父,打扰了。”
马神父转过头,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疲惫。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眼前这个穿着半旧灰棉袄、神色木讷的妇人。
语气里透着几分警惕:“这位太太,教堂现在不接待访客。
如果你是来求药的,去外面排队;如果是来讨粥的,等下午申时再来。”
“我不求药,也不讨粥。”
叶静姝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乡下妇人特有的拘谨,“我是替一位姓顾的东家来跑腿的。
东家是做小生意的,说在这乱世里,多积点德,总归能保全家平安。”
马神父擦桌子的手顿了一下,眼神里的警惕稍微淡了些,但依旧没有放松。
“顾东家?太太,如今这世道,敢拿身家性命做善事的人不多。
你那位东家,是想捐几块大洋,还是捐几件旧衣裳?”
“东家说,捐钱捐衣裳,救不了急。”
叶静姝微微垂下眼帘,语气诚恳,“东家想捐一批粮食,托教会帮忙发放。”
听到“粮食”两个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