掂量,和一种正在慢慢发酵的、不加掩饰的兴趣。
“白辞,是吧?对不住啊,刚才下手重了点。”
白辞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没有说“没关系”,也没有抬头看他。
陆辞渊的嘴角极轻地勾了一下。有意思。刚才在黑暗里跟他过了好几招、骂他属狗的、踢他膝盖的那只小野猫,现在缩在纪淮舟身后,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他有绝对的自信,刚才打斗中的每一个细节他都记得分毫不差——那几下闪避不是运气,不是巧合。而现在这个人的样子,和刚才那个,根本就是两副面孔。
他没有拆穿。他只是走到白辞身边时,脚步微微一顿。
白辞的肩线绷了一下,非常细微,但陆辞渊看到了。
他偏过头,嘴唇几乎贴着白辞的耳廓,气息低低地扫过那片已经开始泛红的皮肤。
“刚才你在月光下可没这么乖。”
白辞的睫毛猛地颤了一下。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在他们面前装。也不知道你以前那副样子是真还是假。但你记着——”
他顿了顿,低笑了一声。
“我会一点点揪出你的小辫子。两面人,你最好别露馅。”
说完,他直起身,头也不回地朝楼上走去。白辞僵在原地,手指还保持着拽着纪淮舟衣角的姿势,整张脸红得能煮鸡蛋。一半是气的,一半是吓的。
纪淮舟低头看了他一眼:“脸很红。是刚才被吓到了,还是他跟你说了什么?”
“……吓的。”白辞把脸往纪淮舟身后又埋了埋。
“陆辞渊行事粗放,但不是坏人,以后他再这样,直接来找我。”
“……嗯。”
“水拿到了就上楼,记得冰敷手腕。”
“……嗯。”
白辞抱着那瓶失而复得的水,转身往楼上走。走到楼梯拐角时他回头看了一眼——纪淮舟还站在厨房里,没有跟上来。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覆在那片狼藉上。
白辞没敢多看,加快脚步上了楼。
厨房里只剩下纪淮舟一个人。
他没有立刻关灯,视线落在地上——那盒被拍飞的麦片还躺在橱柜底下,包装袋裂了一道口子,麦片洒了一地。他的目光在那道裂口上停了一瞬,眸底掠过一丝深思。
沉默片刻。
他弯腰,把麦片盒捡起来,扔进垃圾桶。
然后关了灯。
白辞走在走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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