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我比较招动物喜欢。”白辞端起豆浆杯喝了一口,“但是不招狗喜欢。”
陆辞渊用力捏着手里的杯子。什么噩梦,什么大黑狗,这小混蛋就是在拐着弯骂他。脸很长,牙很白——昨天在厨房里离那么近,倒是把他的牙看得很清楚。大半夜不拴绳——这是骂他是野狗。一字不提昨晚的事,却每一个字都在戳昨晚的事。
行,骂人不带脏字的本事,他算是在这个两面人身上见识到了。
纪淮舟抬起头,他没有参与前面的话题,注意力全在白辞说的“做噩梦”和“没睡好”上。
“睡前不要思虑太多,情绪焦虑容易做噩梦。我让周姨以后每晚给你备温牛奶,睡前喝一杯能安神。最近是遇到了让你紧张的事?”
白辞捧着豆浆杯,乖巧抿了一口,顺水推舟:“也不算紧张。就是昨晚第一次见到新室友,可能有点认生。”
他转向陆辞渊,放下豆浆杯,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微微向前倾了倾身,标准的新生见学长的礼仪姿态,乖巧得无可挑剔。
“陆学长,我还没正式跟你打招呼呢。你好,我是白辞。昨晚我以为遇到坏蛋了,当时太害怕,随手抓了个东西就扔出去了,没吓到你吧?”
坏蛋。陆辞渊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嘴角。
太害怕了。随手抓的。没吓到你吧。道歉道得这么诚恳,语气里的歉意满得快要溢出来,任谁听了都得夸一句这孩子懂事有礼。
昨晚那个拿麦片盒精准砸向他面门的狠劲、那个被他挡开后麦片盒脱手飞出去砸在橱柜上炸了一地的破坏力,跟“随手”两个字有半毛钱关系?还有那个蹬膝盖窝的腿法,那个矮身躲擒拿的反应速度,这人现在坐在他对面,喝着豆浆,用一张无辜的脸说“当时太害怕了”。
陆辞渊忽然很想笑,不是被逗笑的,是被气笑的。
他在外面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但能把装乖装到这种浑然天成的地步的,确实是头一回碰到。
他擦完嘴角,把纸巾对折,压在餐盘边缘。然后抬起头,露出一个同样诚恳的笑容:“不,是太黑了,我没搞清楚。吓到你了才对,昨晚的事——不好意思。”
他把最后四个字咬得意味深长,像是在品味什么有趣的东西。道歉是真的,但盯在白辞脸上的目光里那点审视和掂量,也是真的。
“不过你这随手一抓的准头确实不错,下次可以试试扔飞镖,说不定能拿个校运会冠军。”
【他夸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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