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把校外混混连人带车掀翻在西门、第二天照常翘课不见人影的陆辞渊。那个连校长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陆家继承人。他爸上次在饭局上提起陆家,用的词是“惹不起”。
平日里他们这群富家子弟见了都要刻意绕着走,刚才一时气急上头,竟没第一时间分辨出来。
他攥紧车把,指节泛白,方才滔天戾气消散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慌乱,脖颈上那条晃荡的粗银链此刻都显得格外滑稽。
后面跟来的两辆车也陆续停稳。
一个穿黑色卫衣的胖子认出了陆辞渊,脸色瞬间变了,悄悄把车往路边推了半米。另一个染着灰蓝色挑染的瘦高个还没反应过来,嘴里还在嚷着“谁啊挡路中间不想活——”话音在看清陆辞渊侧脸的瞬间戛然而止,像被掐住脖子的鸡。
路边的学生越聚越多,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我的天……那不是陆少吗?他居然徒手拦车?”
旁边的人压低声音接道:“陆辞渊?!他不是大半个月没来学校了吗?旁边那个是谁?”
“不知道,生面孔。但陆辞渊居然会主动护人?这也太破天荒了……”
更多人则看戏瞧着那个被拦住的骑车人。
“那不是商学院的蒋洲吗?上周在食堂门口骑车撞了人,还骂人家不长眼的就是他吧?”
“是他,后面那个胖的是赵恺,灰毛是陈锐。三个人天天在校园里飙车,烦得要死。”
“陆辞渊一回来就撞上他犯浑,这回是踢到铁板了,活该!”
蒋洲显然也听到了周围的议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喉结狠狠滚动两下,先前的嚣张跋扈荡然无存,语气磕磕绊绊,连声音都发飘:“陆、陆少,我不知道是您…… 我刚才一时冲动,说话没过脑子,您别往心里去。”
陆辞渊没有接他的话,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目光从蒋洲脸上扫过,又落在那辆银色山地车上。那目光没有任何温度,像在评估一件可以随时报废的二手货。
“下来。”
蒋洲愣了一下,但身体比脑子反应,他的脚已经从踏板上放下来了,踉跄着从车座上翻下来,站在车旁边,手还扶着车把,姿态僵硬地接受审问。
白辞站在原地,安静地看着这一幕。他没有插嘴,也没有上前。陆辞渊要解决这件事,他不需要抢戏。但这不代表他没有态度。
蒋洲看了看陆辞渊,又看了看站在陆辞渊身后陌生的白辞,似乎在飞速评估哪个更不好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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