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翠云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这些年我替府里操心,大嫂也是知道的。”
安阳道:“正因知道,今日才让你来,当面把东西交清。往后大宗银钱仍由我过目,小柔先协理。你也能歇一歇。”
“我不累!”
话出口,满厅都看向她。
吴翠云忙补了一句:“我的意思是,都是一家人,我替大嫂分忧,谈不上累。”
老太君点头:“那便更好了。既不累,今日把旧账理齐,应当也不费事。”
吴翠云没接上话。
老太君又转向安阳:“这事你安排得妥当,就这么办吧。”
安阳眼底缓了一点。
老太君端起茶,撇了撇浮沫,像是随口一句:“年轻人肯学是好事。府里的事理顺了,外头那些没根的话,自然也就少了。”
吴翠云猛地抬头。
老太君却不再看她,只叫人端茶。
前些日子府中流言外传,宁老太君虽没抓到实证,却记得那几个下人的来处。今日这句话不轻不重,正好敲在二房头上。
纪小柔起身,走到厅中。
云岫将两块中馈总牌递到她手上,薛嬷嬷又捧来库房钥匙。
纪小柔双手接过,朝安阳行礼。
“儿媳年轻,怕有做得不周全的地方。往后全凭母亲与世子做主,也请祖母、二婶多提点。”
她说得乖顺,没急着把权揽死。
宁遇春坐在旁边看着,唇角往上抬了一下。
纪小柔正好回身,看见了。
她眼里带着笑,落座时却低声问:“夫君笑什么?”
“夫人方才很乖。”
“我一直很乖。”
“嗯。”宁遇春慢悠悠道,“昨夜堵着路不肯让我先走,也乖。”
纪小柔耳根一热,桌下鞋尖不轻不重踩了他一下。
宁遇春眉梢微动,笑意反而更深。
厅里开始交接账房与各处管事,外头也跟着忙了起来。
吴翠云带来的婆子从账房回来,站在廊下推说账房先生病了,今日怕是来不了。
小满奉纪小柔的命去请人,正走得急,迎面同替宁遇春传话的蓬莱撞了一下,手里的名册散了一地。
“你走路不看人啊!”
蓬莱捂着额头蹲下:“这话该我说吧?”
那婆子趁乱便要走,小满抬头叫住她:“劳烦妈妈再跑一趟。夫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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