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被牛车、板车、甚至门板抬着,源源不断送进来。
临时医院迅速被沉重的**、焦灼的脚步和浓重的药味、血腥味、呕吐物的酸气填满。
汤药一碗碗灌下去。
清热、解毒、扶正……传统方剂轮番上阵。
然而,在那些被病毒和细菌猛烈侵袭、身体早已垮掉的重症患者身上,这些汤药的效果微乎其微,像泼在烧红铁板上的冷水,“刺啦”一声,蒸腾起无力的白气,随即消散。
死亡,开始在这个崭新的、充满希望的地方,投下冰冷而真实的阴影。
一间单独隔离的重症病房外,陆怀瑾透过小小的琉璃窗,看着里面又一个年轻妇人在剧烈的抽搐后,渐渐停止了呼吸。
她的夫君呆呆地跪在旁边,连哭都忘了。
旁边的赤脚医生疲惫地摇摇头,开始做最后的记录。
李大脚红着眼睛走过来,声音沙哑:“大人,第七个了。药……好像压不住。”
陆怀瑾没说话。
他的手按在冰冷的窗棂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压不住,是降维打击。
他面对的,是超越这个时代认知的微生物战争。
没有强效抗生素,光靠调动人体自身的免疫系统(扶正)和粗糙的抗菌中药(祛邪),对于某些凶险的感染,就是杯水车薪。
必须有抗生素。或者,至少是具有强力抑菌、杀菌作用的提取物。
青蒿素的思路闪过脑海,但那是抗疟疾的。
眼下最凶险的是细菌感染,可能并发败血症。
他需要的是……类似青霉素的东西。
但青霉素的发现和生产,在现代都充满偶然和复杂的工艺,在这个时代?
他想起大学时泡在实验室里的日子,想起那些发霉的橘子、培养皿上偶然生长的青绿色霉菌……灵光,像黑暗中骤然擦亮的火柴,猛地一闪。
提纯!
不求高纯度,不求量产,哪怕是最原始的、具有抑菌作用的提取物,可能就能救下眼前这些在死亡线上挣扎的人!
但提取需要精密的过滤和分离。这个时代,去哪里找合适的器具?
陆怀瑾猛地转身,大步走出令人窒息的病房区,穿过忙碌混乱的院子,直奔青州长史官署。
他脚步快得带风,脸上没有焦虑,只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断。
他冲进书房,云浅浅正对着账册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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